宫革新派的大本营,与尊经阁的古朴沉静截然不同,堂内充斥着锐意进取的气氛。
墙壁上不见圣人画像,挂满了一张张结构复杂的阵法图和推演到一半的符文模型。
空气中没有书卷的墨香,弥漫着灵石能量与金属熔炼后留下的淡淡余温。
当颜澈一袭青衫,平静地踏入这片属于“未来”的领域时,立刻吸引了堂内所有人的注意。
这一个月来,“价值家颜澈”这个名号早已在学宫内传开。
尤其是他那套将复古与革新整合为“产业链”的理论,在革新派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有人惊为天人,认为这才是“经世致用”的终极形态;也有人嗤之以鼻,觉得这是将圣人大道庸俗化的歪理邪说。
“颜师弟?”一个正在调试微缩阵法的青年停下手中活计,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。
颜澈点了点头。
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。
大辩论在即,他需要了解自己的“合作伙伴”秦知微,以及她领导的革新派,究竟将他的理论理解到了哪一步。
这直接关系到他后续计划的成功率。
“我找秦师姐。”颜澈言简意赅。
那青年显然也知道颜澈与秦知微那场论道,不敢怠慢,立刻引着他向致用堂深处走去。
一间宽敞静室内,秦知微正与几名革新派核心成员围坐在一张巨大沙盘前。
沙盘上用灵光勾勒出的,正是整个稷下学宫的资源分布与灵脉走向图。
看到颜澈进来,秦知微略感讶异,随即挥手让其他人先行离开。
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“我还以为,颜师弟会一直在尊经阁待到大辩论开始。”秦知微的语气带着调侃,目光却很锐利,审视着颜澈的来意。
“知己知彼,是项目成功的基础。”颜澈平静回应,目光扫过那张精密沙盘,“在投入一项重大‘投资’前,对合作伙伴进行最后的尽职调查,是必要的风险控制。”
秦知微被他这套新奇的说辞逗笑了,静室内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些许。
“好吧,‘价值家’。”她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,“你想调查什么?”
“你的底牌。”颜澈直截了当,“大辩论上,你准备如何说服那些固执的老家伙,接受一套全新的‘价值评估体系’?”
秦知微收敛了笑容。
她深深看了颜澈一眼,沉默片刻后素手一挥,沙盘上的灵光瞬间变幻。
原本的资源分布图消失,一条条复杂的数据流浮现出来。
“这是革新派百年来所有技术改良项目的详细数据。”秦知微的语气严肃专注,“包括投入的灵石、人力,改良后产生的效益,以及为学宫节省的开支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”
“我将它们整理成了一份《百年增值效益报告》。”
她看着颜澈,“在大辩论上,我不会空谈理论,我会用这些血淋淋的数字告诉所有人,一味守旧的‘沉没成本’有多巨大,而面向未来的‘投资回报’又有多可观。”
她展现出革新派最引以为傲的东西,就是实实在在的成果。
颜澈点了点头,这在他意料之中。
但他接着问道:“那么,你如何定义复古派的‘价值’?只把他们当成‘沉没成本’,孔德先生那一关你可过不去。”
秦知微嘴角微扬,透出自信。
“这正是我要感谢你的地方,你给了我一个全新的角度。”
她指着沙盘上代表尊经阁的光点,“我不会否定他们,我会将他们定义为‘无形资产’与‘技术储备’。我会告诉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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