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学说虽不涉及神通法力,但其中蕴含的智慧,却让他对自己开创的“价值家”理论有了许多新感悟。
听课过程中,他也察觉到了学宫内部暗流涌动的紧张氛围。
这种氛围在他进入百家堂的第三天彻底爆发了。
那一日授课的是位儒家大先生,名叫孔德。
此人年过古稀,身形清瘦,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儒袍,神情古板。
他讲的是关于上古礼乐的考据。
内容枯燥,引经据典,极为繁琐。
讲堂下方的学子大多听得昏昏欲睡。
然而在讲堂最前排,却坐着十几个身着古朴服饰、神情肃穆的年轻学子。
他们听得专心致志,甚至在孔德先生讲到某个生僻典故时,脸上还会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。
颜澈注意到这些人的气质与学宫内其他学子格格不入。
他们身上带着一股“复古”之气,仿佛从古籍里走出来的人。
“……故,上古先贤所定之礼,乃天地之序,日月之行,不可增减分毫。”
“我辈修士,当以复原上古道法为己任,重现圣人治世之辉煌。”
“任何对经典的篡改与新解,皆是歧途,是异端!”
孔德先生用一句有力的话结束了授课。
前排那十几个学子立刻起身,恭敬地躬身行礼,齐声道:“学生受教!”
然而就在此时,一个带着戏谑的清朗声音从讲堂后排响了起来。
“孔先生此言,恕学生不敢苟同。”
唰!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一个身穿利落武服,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的年轻女子懒洋洋地站起身来。
她身材高挑,面容姣好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她的气质与孔德先生那群弟子截然相反,充满了朝气与锐意。
孔德先生看到她,眉头立刻紧锁,不悦道:“秦知微!又是你!”
“今日老夫讲的是上古礼学,你一个主张‘经世致用’的革新派,来此何事?”
名为秦知微的女子微微一笑,笑容明媚。
“先生此言差矣,学生虽不认同您的观点,但学宫‘有教无类,百家争鸣’的宗旨还是懂的。”
“我来此,正是为了聆听不同的声音,以免自己固步自封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让孔德先生一时挑不出错来。
“哼!那你又有何不敢苟同之处?”孔德先生冷声道。
秦知微不疾不徐地走到讲堂中央,目光扫视全场,朗声说道:“学生以为,经典之所以为经典,不在于一成不变,而在于能启迪后人,随时代发展。”
“上古之时,天地灵气充裕,法则清晰,先贤所创道法自然是当时的最优解。”
“可时移世易,如今灵气衰退,法则晦暗,若还一味抱残守缺,岂非愚蠢?”
“就拿先生所讲的‘上古礼乐’来说,其编钟之制,需用‘空冥神铁’才能奏响蕴含道韵的乐章。”
“可如今空冥神铁早已绝迹万年,难道我们就要为了所谓的‘复原’,而让这门道法彻底失传吗?”
“为何不能用新发现的‘九天玄音钢’代替?”
“虽音色略有差异,但同样能承载道韵,传承其精神内核,这便是革新,这才是真正的传承!”
秦知微的声音清脆有力,掷地有声,充满了说服力。
讲堂下的许多学子都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,纷纷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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