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的灾祸,但他也是受害者,更是以一己之力拯救宗门的恩人!”
“恩人?”一个年轻的声音尖锐地响起,充满了血泪的控诉。
众人望去,那是一名在战斗中失去右臂的内门弟子代表,名叫王珂。他的双眼通红,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。
“我父亲,传功堂的王长老,就是死在那场黑雨剑下的!那些剑,是苏时雨召来的!我亲眼看见,父亲为了保护我们,被万千剑雨穿身而过,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!”
他猛地跪倒在地,向着李长风泣血叩首:“宗主!我感激他曾拯救宗门,但我也亲眼目睹他化身魔神,屠戮同门!他体内的力量太过邪异,太过恐怖!他就是个不祥的根源!弟子恳请宗主,为了宗门不再重蹈覆辙,将他……将他永久囚禁于后山禁地,永世不得外出!”
王珂的哭诉像一根***,瞬间点燃了许多人心中的恐惧。
“王师兄说得对!我等虽然活了下来,可那一幕,将是我等终身的心魔!”
“他清醒时是恩人,可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次失控?下一次,还有谁能唤醒他?”
“囚于禁地,好吃好喝供着,已是仁至义尽!否则我等日后如何安心修炼?”
附和之声此起彼伏。他们感激苏时雨,但那种被神明主宰生死的无力感,那种眼看同门在熟悉之人的力量下化为飞灰的恐惧,已经化作毒素,深植于每个幸存者的内心。
悲痛需要一个宣泄口,恐惧需要一个源头。而苏时雨,这个既是救世主又是毁灭者的矛盾存在,自然成了最好的目标。
“够了!”李长风一声怒喝,元婴期的威压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,“你们都忘了,若非他逆转功法,斩我证道,你们现在连在这里叫嚷的机会都没有!你们的命,都是他换来的!”
陈玄长老也痛心疾首地补充道:“罪魁祸首是万魔宗的墨天行,是慕辰风的背叛!苏时雨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弥补,为了守护!你们怎能如此恩将仇报!”
然而,道理是苍白的。在切肤的丧亲之痛面前,逻辑与理智不堪一击。争论愈发激烈,整个议事堂变成了审判席。
没有人知道,这场对他们的“恩人”的审判,正被当事人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。
苏时雨不知何时醒了过来。
身体的极度虚弱让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,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但他对气息的感知却前所未有的敏锐。他凭借着对那些熟悉气息的追踪,悄无声息地将一缕神识探出药庐,来到了议事堂外。
王珂的哭诉,同门们的恐惧,长老们的辩护……所有声音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识海。
他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丝毫波澜。
一片死寂。
在他自己的计算里,这场审判是成立的。他确实罪无可赦。他用自己冰冷的理性,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进行了量化:毁灭殿宇三百余座,造成宗门资产损失超过七成;直接或间接导致四百四十九名同门丧生。而他拯救的,不过是残存的几百人。
这是一笔血本无归的交易。他,苏时雨,是青岚宗有史以来最大的“负资产”。
所以,他们说得都对。
囚禁于禁地,永世不得外出。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。他默默地接受了这个判决,准备收回神识,静待最终的命运。
就在这时,一股凛然的剑意冲天而起,蛮横地撞开了议事堂的大门。
颜澈手持长剑,一步步走了进来。
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,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,都感觉像是被剑锋抵住了咽喉。
“道师的功过,轮不到你们审判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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