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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,不能这样跑下去。”
他咬了咬牙,猛地转身。
右手一扬。
羽扇在空中挥出一道弧线,扇骨间甩出无数细丝。
那些细丝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,只能隐约感觉到空气微微扭曲,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在飞速移动。
柔丝索。
他这门功夫练了几十年,那些细丝是比头发丝还细的蚕丝,却比刀刃还锋利。
沾上皮肉就是一个口子,沾上骨头就是一个断口。
不知道多少人死在这招下,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。
细丝朝着吴风罩去,像一张无形的网。
吴风眼神一凝。
脚下步伐突变。原本直线冲刺的身形突然一顿,然后整个人往左侧一翻,身体在半空中横了过来。
那些细丝擦着他的衣袍飞过去,有几根划破了衣角,布料飘落下来。
身后一棵树被细丝缠住。
“咔嚓。”
树干断成几截。断口整整齐齐,像用刀切的一样。
树冠砸在地上,轰的一声,枝叶散落一地。
丁春秋没等结果,转身就跑。
这一转身,胸口那股刚压下去的血又涌上来。
他张嘴喷出一口血,那口血喷得远,溅在前面三丈外的青砖上,一大片暗红。
踉跄着冲进一个院子。伸手一推,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
冲进去,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栽,摔在地上。
膝盖先着地,咚的一声,疼得他龇牙。
然后是手掌撑地,那只右手掌按在碎石子上,伤口又崩开,血又涌出来。
他想爬起来。
手撑着地,腿使劲,身子抬起来半尺,又一软,趴下去。
再试一次。这回撑得更久些,膝盖离了地,站起来了。
可刚站起来,腿一软,又跪下去。
他喘着气,眼神慌乱地扫视着院子。
院子不大。三间矮房,墙皮剥落,露出里头的土坯。
窗纸破了,露出黑洞洞的窗口。墙角堆着些杂物,破筐烂篓,落满灰。
找个地方躲起来。先躲起来。等这人走了,再想办法治伤。
他目光落在中间那间矮房的门上。
门虚掩着,里头黑漆漆的。对,就躲那里。
他手撑着地,又要爬起来。然后他僵住了。
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往上窜,一直窜到后脑勺。头皮发麻,汗毛竖起来,浑身的血都像是凝固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屋顶上站着一个人。
月光从那人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院子里,正好盖住丁春秋。
那人站在屋脊上,双手抱胸,低着头,正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在阴影里,看不清眼神。但丁春秋能感觉到那道目光,冰冷,平静,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羊。
丁春秋张了张嘴。
想说话,喉咙里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。
他想求饶,想喊救命,想说自己愿意把所有的宝藏都交出来。
可那话还没出口,屋顶上的瓦片就碎了。
吴风脚下发力,整个人从屋顶上跃下来。月光下,他的身形如同一支离弦的箭,直直射向丁春秋。
周身萦绕着那层金色的光晕,在夜色里格外刺眼,像一团燃烧的火。
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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