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血流了一地,显然是活不成了。
“杀……杀人了?”
林川脑瓜子嗡的一声,心脏剧烈跳动,似要撞破胸膛。
这是真刀真枪的劫杀!不是古装电视剧!
跑!打车跑!
林川虽然想出人头地,但更想活着,他缩着身子悄无声息地后退。
忽觉后颈一阵剧痛,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,眼前的世界瞬间黑了下去。
“完了,落地成盒……”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嘶……”
剧烈的疼痛让林川从黑暗中挣扎着醒来,感觉脑袋像是被驴踢了一样,左手臂也火辣辣地疼。
林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入眼的是茂密的树冠和刺眼的阳光。
怎么回事?
林川猛地坐起身,一阵眩晕感袭来,下意识地摸了摸身子,突然愣住了。
触感不对。
自己穿的明明是一件粗布长衫,怎么变成了质地顺滑的绸缎?
低头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。
自己一身青色的圆领长袍,袖口绣着暗纹,腰间束着革带,这形制,分明是拥有功名的举人老爷才能穿的青袍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又穿越了?”
林川惊恐地四下张望。
这里还是旸谷山,那辆马车停在旁边,马儿在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地上,惨死的书童尸体躺在那里,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,距离林川只有几步。
而那些黑衣劫匪,早已不见踪影。
除了尸体,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!
“换装play?”林川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,但随即被恐惧淹没:“不对,他们没杀我,反而给我换了衣服?这是什么操作?”
他低头检查,发现左臂上有一道刀伤,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了,但还在渗血。
林川目光落在了马车车厢口。
那里放着一个做工极为考究的黄花梨木文卷匣,盖子半开着。
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林川颤抖着手,爬过去打开了那个匣子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几封信函,以及两道被油纸封存得严严实实的官府文书。
他咽了口唾沫,拿起其中一份,展开。
抬头赫然写着四个大字:“吏部札付”。
这玩意儿他熟啊!
林川在备考乡试的时候背过无数遍大明律例和公文格式,这可是官员上任的委任状!
强压住心头的震动,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庄严肃穆的楷书:
札字第三千四百七十一号
吏部为授官事:
照得浙江台州府宁海县举人林彦章,年二十有三,身无过犯,考覈称职,今依洪武二十四年选官之令,特授应天府江浦县主簿(正九品),佐理县政,掌赋税出纳、簿籍登记、刑名佐理等事。
合行札付,仰该员即便起程,限三个月内赴江浦县署交割到任。
到任之日,须将本札付并告身、文凭呈缴应天府知府核验存档,毋得迟延。
尔当恪遵《大明律》及《大诰》诸条,洁己奉公,抚字百姓,毋贪墨、毋废弛,期于称职。
如违限不到、旷职误事,或有僭越礼制、贪酷害民等情,即行拿问治罪。
须至札付者。
右札付江浦县主簿林彦章准此
洪武二十四年五月初六日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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