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没答出来。
她说得对。
曲柠不是那种人,哪怕此刻她情绪是乱的,但她刚才那句“我想要你”,是认真的。
她看着他沉默的样子,翻身从他的包围圈里逃出来。
“那就是不要。”她说完,转身要走。
顾正渊的手从床沿上离开。
他一步跨过去,从后面拦腰把人截住。
没有预警,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。他把她整个人从地面提起来,转身,放回床铺中央。
弹簧压下去的声音闷闷的。
顾正渊俯身,下颌线绷得死紧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你要什么?”
【……老干部开始左右脑互搏。】
【大头:不要不要。小头:法法法法法!】
【不是吧老叔?隔着三层布料都快全垒打了,嘴上还要讲规矩。】
曲柠没吭声。
“说清楚。”他语气很沉,“你今晚要的,是我,还是只是一个不让你一个人待着的人?”
这个问题,太准了。
曲柠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她习惯分析别人,习惯把所有人的情绪拆成可利用的零件。但顾正渊这句话,直接绕过她所有的外壳,戳进去了。
她活了十八年,第一次没办法在三秒内给出答案。
顾正渊等着她。他没有催,没有乘虚而入,就那么撑在她上方,等她想清楚。
“你。”
曲柠开口,声音比她预期的要小。
她清了一下嗓子,重复了一遍,稳了很多:“是你。”
顾正渊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松开扣住她手腕的手,俯身,将她整个人圈在胸口。
不是索取,是把人罩住。他的下巴压在她发顶,声音从胸腔里传下来,又闷又低:“所以你哪儿也不能去。”
曲柠的手还悬在半空,没有往下放。“顾正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不想要我。”她说的是陈述句。
“不是不想。”顾正渊抬起头,低头看她,“是今晚不行。”
曲柠撑着他的肩膀,把距离拉开了两寸,直视他的眼睛:“为什么?”
他看了她很久。
“因为你今晚是逃进来的,不是走进来的。”
顾正渊说完这句话,重新把她推回枕头,拿过叠好的薄被盖上,起身去关了主灯,“我去次卧睡。”
他走了,房间里暗下来,只剩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灯光。
曲柠盯着天花板。
她把他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逃进来的,不是走进来的。
耳边传来次卧的流水声,他在洗澡,洗了很久。
久到曲柠以为时间应该来到了半夜,拿起手机一看,才晚上十点的时间。
她觉得冷。不是身体冷,是胃里填满了面条,心口却漏着风。
“滚回你的城中村去”、“你养母一边卖炒粉一边卖淫”、“城中村里学来的市侩”……所有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被她强行压下。
她掀开薄被,赤脚踩上木地板。
次卧的门没锁。
顾正渊没有锁门的习惯,这是他独居的领地。
曲柠推开门。浴室的磨砂玻璃门透出暖黄的光,水声哗啦啦地响。
次卧的床比主卧小一点,深灰色的床品。
她走过去,掀开被子,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