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一个中年男人,长期在电子垃圾拆解场工作,接触多种有毒物质,出现严重的皮肤溃烂和肝肾功能异常;还有一个老人,说不清具体病因,只是全身疼痛、消瘦,医院查不出原因,只给开了镇痛药。
江辰用同样的方式处理每一个人:耐心倾听(但控制时间),查看他们带来的任何资料(无论多简陋),记录关键症状和病史,强调风险,要求签署免责协议和保密协议,留下联系方式,然后明确告知——没有承诺,只有“如果有可能,会联系你们”。
他们的“实验室”外,渐渐有了一种奇特的氛围。它不像正规诊所那样充满消毒水味和井然有序的排队,也不像某些黑市药贩子据点那样鬼祟阴暗。它更像一个……技术修配铺,或者旧时代的乡村郎中住处。偶尔有穿着破烂、面色不佳的人,揣着更破烂的病历或一点可怜的“酬劳”(可能是几个过期但尚未变质的罐头、一块从旧设备上拆下来可能还有用的电路板、或者一些关于遗忘区安全动向的有用信息),在门口犹豫地张望,然后被楚风面无表情地引进去,进行一场简短、充满专业术语和风险警告的交谈,再带着一丝茫然的、混合着失望和微弱期盼的复杂神情离开。
江辰在调试设备、等待原料的间隙,开始整理这些零散的病例信息。他在一个完全离线的、加密的平板电脑上建立档案,给每个人编号,录入基本信息、症状描述、已有的检查数据(如果有)。然后,他用“Q-Fold”模型的简化版进行初步模拟分析——不是试图给出治疗方案,而是尝试理解这些不同病因背后的共同点。
结果令人沮丧,但也验证了他的猜想:这些疾病的复杂性和个体差异性远超想象。辐射损伤、化学毒素、早期基因编辑副作用、不明原因的系统性衰竭……每种情况涉及的基因位点、代谢通路、代偿机制都不同。他的“引导折叠”思路或许对母亲那种由特定编辑序列引发的、相对局部的结构性能量紊乱有针对性,但对其他类型的、更弥散性的、多系统损伤,效果可能非常有限,甚至可能因为干扰了某些尚在工作的代偿机制而产生反效果。
但这并没有让他气馁,反而更清晰地认识到前路的艰难和所需技术的广度。他需要的不是一种“万能药”,而是一个更灵活的平台,一套能够根据不同情况动态调整的“引导规则库”,一种能够读取细胞实时状态并给出个性化微调指令的“智能折叠协议”。这个目标现在看来遥不可及,但至少,他知道了方向。
设备的调试终于告一段落。虽然每台设备都有各自的“脾气”和局限,但基本功能可用,关键精度达到了可接受的下限。楚风也艰难地凑齐了第一批合成“引导核心”基础版所需的关键原料——代价是花掉了他们大部分剩余资金,以及楚风付出了一些“人情”和额外的服务。
合成前夜,江辰没有再进行设备检查。他知道再检查也改变不了什么,该做的准备都做了。他坐在那个塑料布围成的“操作帐篷”外,用平板电脑进行最后一次模拟推演。
在算法构建的理想化数字世界里,他设计的那段简化的“引导核心”序列,应该能够微弱地稳定母亲病变区域的能量状态,像一个临时的支架,帮助混乱的分子结构暂时找到相对有序的构象。模拟结果显示,在理想条件下,病变区域的“熵值波动幅度”可能降低15%-22%,持续时间约48-72小时。这个效果远不能治愈,但或许足以缓解最严重的崩溃症状,争取更多时间。
但在现实世界呢?在遗忘区这个充满未知变量的环境里,在那些陈旧设备可能引入的合成错误和杂质影响下,在原料纯度可疑的前提下,在母亲已经受过一次打击的身体里……模拟器给不出数字。屏幕上只有一片代表不确定性的概率云,和无数个标红的“潜在风险点”——免疫原性反应、脱靶效应、代谢副产物毒性、与现有药物的相互作用……
楚风坐在角落,没有像往常一样擦拭武器或检查设备。他只是安静地坐着,手里拿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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