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说个不停，像是在汇报本次行动成果。

    太阳越升越高，海面泛起粼粼波光。傅斯年找了块平坦的礁石坐下，望着远处海浪一层层涌上来，忽然清了清嗓子，低沉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在调整状态。

    这是他每次开重要会议前的习惯动作。

    可他没想到，这一声被宝宝听进了耳朵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小家伙放下气球，挺起小胸脯，小脸憋得通红，张嘴就是一声“哇——！”，声音尖细滑稽，尾音还带拐弯，活像一只刚学会叫的小鸭子。

    苏清颜正在拍照，镜头一转，正好捕捉到这一幕，差点把手机扔了：“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傅斯年回头，看见儿子一脸严肃地对着大海“吼叫”，小脖子青筋都快蹦出来了，表情认真得像是在主持全球战略发布会，顿时也绷不住，轻咳两声掩饰笑意。

    宝宝见爸妈都在看他，越发来劲，一边拍肚皮一边继续“啊——呜——”，音调忽高忽低，节奏自由发挥，俨然一场即兴独唱会。唱到高潮处，自己都被逗得翻身打滚，笑出一口奶嗝。

    “完了。”苏清颜笑得靠在傅斯年肩上，“以后家族聚会让他表演这个，保证全场爆笑。”

    “他有潜力。”傅斯年难得正色，“音准一般，但气场足，适合开场表演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真当回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他低头看着儿子，“我儿子，干什么都满分。”

    宝宝听见爸爸声音，立刻爬过来，一把抱住他小腿，仰头咧嘴一笑，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傅斯年的皮鞋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傅斯年低头看了看，“这是认可仪式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。”她掏出湿巾，“恭喜你，正式成为‘小海豹认证父亲’。”

    中午过后，阳光变得温润，海风也柔和了许多。他们在沙滩上铺开防潮垫，宝宝坐在中间，面前摆着早上捡的那桶贝壳，正一个个往外掏，每拿出一个都要举起来宣布一次“啊！”，然后塞进妈妈手里。

    苏清颜耐心地挨个点评：“这个是扇贝，这个是螺壳，这个……好像是螃蟹啃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别冤枉无辜海洋生物。”傅斯年躺在垫子上闭目养神，“那是自然磨损。”

    “你连贝壳磨损都要纠正？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
    宝宝突然停下动作，低头在桶里翻找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抬起头，发出一声委屈的“嗯——？”，眼神里写满不解：我的宝贝呢？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宝宝指着桶顶，又指了指自己胸口，表情急切，像是在说：那个粉色的，最上面那个，不见了！

    “是不是掉出来了？”她赶紧帮着翻找，可翻遍整桶也没见那枚螺旋贝。

    傅斯年睁开眼：“哪个？”

    “粉色的那个。”她解释，“昨晚回去前他特意放上去的，说是‘结束仪式’。”

    “他还懂仪式感？”

    “小孩子记性最好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而且那是他捡到的第一个完整贝壳，宝贝得很。”

    宝宝见没人找到，小嘴一瘪，眼眶开始发红，哼唧声越来越大，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
    “宝贝别急呀。”她立刻将宝宝抱在怀里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温柔地说，“妈妈帮你找，咱们来玩个小游戏好不好？闭眼数三下，一睁开眼睛，宝贝就回来啦！”

    宝宝抽抽鼻子，将信将疑地闭上眼。

    她冲傅斯年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他立刻会意，默默起身，蹲到刚才坐过的地方，一点点拨开沙子。果然，在一处浅脚印旁，一枚小小的粉色螺旋贝正安静地躺着，被阳光照得泛着柔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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