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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,不像情话,倒像是陈述事实。她心跳微微加速,赶紧低头整理耳坠掩饰。
出门时天色已暗,城市亮起万家灯火。他们换乘商务车前往宴会地点——市中心一栋超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。车行至地下车库专用通道,电梯直达三十八楼。
门一开,音乐声、谈笑声、酒杯碰撞声扑面而来。
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通明,大理石地面反着光,来宾大多穿着正装,三五成群站着聊天。有人看见傅斯年出现,立刻停下谈话转头看来。
他牵着她的手,步伐稳定地走进去。
一个中年男人最先迎上来,笑着打招呼:“傅总终于肯露脸了?上次见你还是一年前并购会上。”
“张董。”傅斯年点头,“最近身体可还好?”
“托您的福,体检报告终于从红色变成绿色了。”张董视线落在苏清颜身上,笑容加深,“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傅太太吧?久闻大名啊。”
傅斯年侧身一步,将她轻轻带到身前:“这是我太太,苏清颜,哈佛艺术史系毕业,专攻文艺复兴时期绘画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人都微微一顿。本来有些人还想试探问“是不是联姻”“家里安排的吧”,一听“哈佛艺术史”,顿时收住了轻慢的眼神。
苏清颜微笑点头:“张叔叔好。”
张董笑呵呵地说:“难怪气质不一样,原来是搞艺术的。不过你们年轻人现在还研究几百年前的画?能赚钱吗?”
这话听着客气,其实带刺,旁边几个人也竖起了耳朵。
苏清颜没慌,反而笑得更自然了些:“张叔叔您玩股票吧?”
“哎哟,满仓都被套住了。”
“那您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有些公司明明亏损,股价还能涨?”
“这不是有概念嘛,新能源、AI、元宇宙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人们买的从来不是现在的数据,而是未来的想象。几百年前的大师作品也是这样的,达·芬奇的手稿能拍出三亿美金,靠的也不是K线图,而是历史的眼光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有人轻笑出声:“有意思,讲得比我金额分析师的还透彻。”
张董也哈哈一笑:“服了服了,我这老脑筋还真的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,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接下来的半小时,陆续有人上前寒暄。有合作方的老总,也有投资圈的朋友,问题五花八门:
“傅总平时工作这么忙,怎么想到结婚的?”
“你们是自由恋爱还是家里介绍的?”
“听说你是独生女,婚后跟公婆住一起适应吗?”
最直接的一个问题是位女嘉宾问的:“你们到底是爱情还是联姻?说实话没关系,我们都懂。”
苏清颜看了傅斯年一眼,他不动声色,只是轻轻捏了下她的手心。
她笑了笑,开口:“其实我们是从契约婚姻开始的。”
众人一静。
“但我签合同那天就想好了,既然决定走进这段关系,就要认真对待。现在我很庆幸当初签了那份合同——因为它,让我遇见了斯年。”
说完,她转头看向傅斯年。
他也正看着她,眼神深得像深夜的湖面,看不出情绪,可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。
周围响起一阵轻笑和掌声。有人调侃:“傅总,你这运气也太好了,随便签个协议都能捡到宝。”
傅斯年终于开口:“不是运气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足够清晰,“而是我的眼光好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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