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画面,不多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把手覆在她手上,陪着她一起静静地看着。
灯光不知何时调暗了些,只剩下舞台中央一盏暖黄的聚光灯,照着那张还未撤下的背景布,照着地上散落的几片花瓣,照着婴儿车里熟睡的小生命,照着一对终于学会温柔相待的年轻父母。
气球还在天花板上飘着,晃晃悠悠,像一颗不肯落地的心。
傅斯年始终没松开环抱着妻儿的手。
苏清颜把脸埋在他胸口,听见他心跳稳定有力,一下,又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以前的一天清晨,他们坐在窗边规划未来,她说起旅行清单时语气微黯,怕自己跟不上他们的脚步。
而现在,她知道,她从来就没落后过。
她一直都是那个被稳稳接住的人。
摄影师收拾好设备,临走前最后看了眼相机相册,默默把全家福设成了手机壁纸。
他知道,这张照片不会只存在今天。
它会出现在傅家每年春节的电子贺卡上,会贴在宝宝成长墙的第一格,会在十年后的家庭聚会中被翻出来调侃“爸爸当年笑得好勉强”,会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母亲拿出来轻声讲述“你出生那天,所有人都在等你”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它会被一个人反复打开,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,在每一次谈判前的深呼吸里,在他独自面对世界锋利时,悄悄点亮他眼底的光。
因为那一刻告诉他:
你不是孤军奋战。
你有家。
你有她。
你有你们。
音乐停了。
宾客走得差不多了。
服务生开始撤桌布。
只有他们还站在原地,像一幅不愿被收起的画。
傅国庆咳嗽两声,“走了。”
丁怡兰这才挪步,临走前回头看了眼儿子,又看了眼儿媳,嘴角含笑。
傅斯年察觉到动静,抬起头。
父母朝他们挥了挥手,转身离开。
他没动,苏清颜也没动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,他才低头问:“累了吧?”
“不累。”她摇头,“就是想多站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再站会儿。”
她仰头看他,笑了。
他也回她一笑,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柔软。
婴儿车里的宝宝翻了个身,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,无意识地抓住了父亲垂下的领带。
傅斯年低头看了眼那只软乎乎的小手,没挣脱,也没调整,任由它攥着。
他只是把另一只手抬起来,轻轻盖在上面,像在守护某种极其珍贵的东西。
灯光再暗了一分。
钢琴曲早已结束。
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。
可他们谁都不想走。
就像有些幸福,一旦开始计时,就会让人害怕它结束。
所以不如就停在这里。
停在这一刻。
停在全家福刚刚拍完,笑意未散,余温尚存,爱意正浓。
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旋。
她踮脚抱了抱他的腰。
宝宝在梦里咂了咂嘴,像是尝到了世界上最甜的奶。
这一刻,没有未来可焦虑,没有过往需弥补,没有身份要维持,没有面具要戴。
只有他们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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