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批文件时,看到一份关于员工家属福利调整的提案,他顺手勾了“配偶心理关怀服务”这一项,审批意见写了四个字:“优先落实。”
助理后来问他:“傅总,这项预算不小,真要批?”
他说:“批!别让员工回家了,还得去哄老婆。”
助理憋着笑走了。
他自己也觉得这话听着别扭,可就是不想改。
他正想着,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一看,是她的回复:“嗯,在客厅。”
只有两个字,却让他心头一松。
他打字:“怎么不去睡?”
她回得很快:“怕你回来没人应门。”
他看着这句话,足足看了十秒。
这理由说得通,但又不太像她的风格。她一向独立,从来不会用“等你”当借口。
除非……她是真不想一个人待着。
他想了想,回:“我不回来你也该睡。明天还想不想出门了?”
她说:“想啊。”
“那就别熬夜。”
“哦。”
“嗯。”
对话到这里断了几分钟。
他以为她去睡了,正准备继续工作,手机又震了。
她发来一张照片。
他点开,是一张结婚证的内页,两人照片并列,灯光昏黄,像是在客厅拍的。
下面附了一句:“你说,我们算不算正式夫妻了?”
他盯着那句话,足足看了十秒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他知道她最近在想什么。他也知道,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但她偏偏挑在这个时候问,像一颗小石子扔进湖心,激起的涟漪远比表面看起来大得多。
他放下手机,闭了闭眼。
作为集团唯一的继承人,他经历过无数次危机谈判,面对过无数咄咄逼人的对手。可这一刻,他竟觉得比谈崩三个亿的项目还难开口。
因为他不想骗她,也不想给她虚假的承诺。
契约确实是契约,可他对她的态度,早就不是契约能框住的了。
但他不能说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睁开眼,重新拿起手机,删了几次草稿,最后只回了一句:“法律上已经是了。至于别的——等时间告诉你。”
她没再回。
他盯着屏幕,等了五分钟,又拨了个视频电话。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画面里,她坐在沙发上,头发有点乱,眼睛亮晶晶的,背景是那盏昏黄的落地灯。
“干嘛?”她声音软软的。
“看你是不是真睡了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顺便确认你有没偷偷去改户口本了。”
她哼了一声:“你想多了。我连你家祖坟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“在西山。”他一本正经,“清明节带你去看看。”
“谁要跟你去上坟!”她瞪眼。
他轻笑出声:“那你要去哪?”
“我想去郊外那个美术馆新开的展。”她小声说,“听说有幅莫奈的睡莲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,“周六我去接你。”
“你不加班?”
“加完了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现在最重要的事,是陪我老婆去看画展。”
她愣了一下,脸颊微微泛红,低头扯了扯衣角:“你……你别突然说这种话。”
“哪种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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