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手转动,没敲门,直接推开。
傅国庆穿着深灰色家居服站在门口,头发有点乱,显然是刚起床,但眼神清明,一看就是常年早起养成的习惯。他扫了一眼屋内情况,径直走到儿子身边,伸手摸了摸孙子后颈:“出汗了?是不是热着了?”
“室温二十三度,包被只盖了半边。”傅斯年低声答。
“掀开看看。”傅国庆说着,自己动手把包被完全打开,又摸了摸宝宝肚皮,“有点胀,拍不出来就趴一会儿。”
“趴?”傅斯年皱眉,“月嫂说前三个月要防窒息,不能随便趴。”
傅国庆眼神坚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,“我当兵时,照顾新生儿那可是有一套,听我的,准没错。”
傅斯年犹豫了一秒,最终还是照办。他小心翼翼把宝宝翻过来,让其趴在自己前臂上,头侧向一边,另一只手继续轻拍脊背。
傅国庆站在旁边盯着,时不时指点:“手再往上一点,拍肩胛骨中间;力道别太轻,不然震不动肠子。”
就这么拍了五六分钟,宝宝“咕”地打出一个嗝,紧接着全身放松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“成了。”傅国庆点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了,“等五分钟再放床上,别急。”
傅斯年应了声,抱着人原地站着,像尊雕像。
这时,丁怡兰也到了。她没穿外套,只披了件米色针织开衫,手里端着个保温杯,进门第一句话就是:“热水兑牛奶,加半勺葡萄糖,你们要不要喝点?”
苏清颜从被窝里探出头:“妈,您怎么也起来了?”
“听见哭声就醒了。”丁怡兰走过来,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,顺手摸了摸宝宝的手心,“凉了,得暖一暖。”
她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好的小毛巾,展开后竟是温热的,轻轻擦拭宝宝手心脚心,动作轻柔得像在拂花瓣。
“这是恒温毛巾袋,我睡前就热好了。”她解释道,“新生儿体温调节差,手脚一凉就容易闹。”
傅斯年看了眼母亲:“您连这种东西都有?”
“有备无患。”丁怡兰笑了笑,目光落在儿媳脸上,“清颜,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没休息好?”
“还好……就是有点累。”苏清颜勉强笑了笑,“白天练了拉伸,晚上又被吵醒,脑子有点转不动。”
“那就别硬撑。”丁怡兰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,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身体,别的事交给他们爷仨。”
“可宝宝……”
“宝宝现在归我管。”丁怡兰语气突然强硬起来,眼神扫过父子俩,“你们两个,一个去洗脸刷牙提神,一个去沙发上坐十分钟闭眼养神,谁也不准在这儿耗着。”
傅斯年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被父亲一个眼神摁了回去。
“听你妈的。”傅国庆说,“我们守着,你去歇会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不累,可你眼睛红得像兔子。”丁怡兰毫不留情,“你是总裁,不是铁打的。铁打的还得保养呢。”
傅斯年抿了抿唇,终究没再说什么,把宝宝交给母亲后,转身去了客厅沙发。
丁怡兰坐在床沿,一手托着孙子,一手轻轻摇晃,嘴里哼起一首老式摇篮曲,调子简单,重复性强,带着点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气息。
傅国庆站在旁边,忽然跟着哼起摇篮曲。苏清颜惊讶:“爸,您还会这个?”“以前哄你石头叔叔睡过。”傅国庆淡淡道,“现在轮到我儿子当爹,不能让他比我当年狼狈。”接着他又哼起一段老兵小曲,原本安静下来的宝宝耳朵动了动,又缓缓合眼睡去。“胎教听过吗?”傅国庆低声说,“你怀他时,我常来家里散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