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颤。
“我说了你会信吗?”他反问,“你只会觉得我在演戏,觉得我别有目的。你每次闹脾气,都是因为觉得我不在乎你。可我一旦坦白,你便不会再闹,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的话,憋着委屈不敢任性。我想让你知道,无论你闹多少次,我都能稳稳接住你。”
她眼眶瞬间泛红。
“所以你故意让我不安,让我怀疑?”她咬着唇,“就为了看我能任性到什么地步?”
“不是。”他轻轻摇头,“我是怕,怕我说了真心话,你会当真;怕你全心交付后,我若护不住你,你会承受更多伤痛。所以我不说,只做。你想要的,我尽数给你;你未说出口的,我也提前为你备好。只要你开心,一切都值得。”
她低下头,眼泪砸在膝盖上,晕开一小片湿润。
他将车平稳停下,解开安全带,转身看向她。
“让我再笨一会儿吧。”她哽咽着,“这次,我想自己慢慢看懂你的心意。”
他伸手,将她耳后散落的发丝轻轻别至耳后,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:“好,那你慢慢看,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他重新发动车子,继续前行。
二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一栋灰白色现代建筑前,A7栋,独立入口,黑色石碑上镌刻着“艺境”二字。
他刷卡开门,带她进入电梯,直达顶层。
电梯门缓缓开启,一扇厚重的实木门映入眼帘,铜质门把手雕刻着藤蔓花纹,精致典雅。他掏出钥匙,轻轻打开门锁。
“请进,”他侧身让步,“你的专属创作王国。”
她迈步走入,呼吸骤然一滞。
室内通透敞亮,整面西向落地窗正对城市天际线,夕阳余晖倾泻而入,将地板染成温暖的琥珀色。墙面刷成低饱和米白,光线柔和不刺眼;左侧是专业画架区,三组升降画架整齐排列,颜料台分类清晰,连刮刀都按长度有序摆放;右侧是整墙书架,摆满艺术典籍,最显眼的位置,陈列着她出版的两本画册。
中央摆放着宽大的实木工作台,全新的绘画工具一应俱全,笔筒里插着各式画笔,最上方那支笔杆上,刻着一行小字:给最爱闹脾气的小画家。
她走上前,指尖轻抚那行字迹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?”
“不然呢?”他站在她身后,“我总不能只给你一间空屋,让你自己置办所有物件。”
她转身看向他,眼底泛着水光:“你到底……为我做了多少事?”
他没有回答,径直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书递到她手中。
她接过翻开,正是那本《西方艺术史导论》,与她记忆中的版本分毫不差,只是封面磨损、页脚卷曲,看得出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的那本。”他轻声说,“2016年买到手,每年重读一遍,里面的批注,都是我写的。”
她快速翻动书页,空白处布满凌厉有力的字迹,观点犀利,还夹杂着几句俏皮调侃:“此处作者睁眼说瞎话”“此图构图拙劣,不配入选教材”。
她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笑什么?”他问道。
“你骂得还挺直白。”她抬眸,“这本书,你真的每年都读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因为你说过,它对你很重要。”
她心头狠狠一震。
“所以你不是为了工作才读?”她追问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他凝视着她,“我读它,只是为了能听懂你的话,能接住你的话题,能在你需要时,坦然告诉你一句‘我懂你’。”
鼻尖一酸,泪水险些再次滑落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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