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周县长点头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大夫也是这么说的,说是年轻时躲鬼子,在大水沟里泡了三天三夜。”
苏平南摸了摸下巴,站起身。
“周大哥,实不相瞒,我老家柳溪村后山有个采药的老头。”
“那年我救过他的命,他给了我一坛子祖传的药酒。”
“说是专门治这种陈年痼疾,我也没试过,不知道灵不灵。”
周县长猛地站起来,一把抓住苏平南的手腕。
“苏老弟,只要能让我妈睡个安稳觉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我也认了。”
他手劲很大,勒得苏平南生疼。
“您坐,我这就去后头库房翻翻,也不知道有没有招了虫。”
苏平南安抚住周县长,转头钻进了厨房。
林新月正站在水缸边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丈夫。
苏平南比了个禁言的手势,拎起一个空的白瓷瓶子。
他推开后院的门,黑暗里那口枯井泛着冷冽的光。
苏平南揭开木头盖子,手里的桶顺着井壁滑下去。
半桶清亮的灵泉水被提了上来,水面上漾着几点白雾。
苏平南从兜里摸出一包干掉的陈皮和几粒枸杞,扔进瓶子里掩护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灵泉水灌进白瓷瓶,又往里头滴了两滴高度烧酒,充个味儿。
瓶塞塞紧,苏平南晃了晃,这才回了堂屋。
“周大哥,就剩下这一小瓶了,您拿回去试试。”
苏平南把瓶子递过去,脸上一脸心疼。
“记得,一次别喝多,一小杯底就行,掺在温水里喂下去。”
周县长像是接住了金印子,双手捧着那瓶水,宝贝得不行。
他也没多留,重新戴上斗笠,临走前深深看了苏平南一眼。
“苏老弟,这份情,我周卫国记下了。”
人走远了,吉普车发动机的声音在巷子口轰鸣了一下,渐渐消散。
林新月靠在门框上,小声问:“那水……能行吗?”
苏平南看着黑黢黢的巷口,嘴角沉了沉。
“行不行,明天太阳升起来就知道了。”
他回屋重新拿起那支铅笔,可心思已经不在账本上了。
这一瓶子水,是他在县城扎根最厚的一层土。
第二天响午,苏平南正带着刘大壮在销售部卸货。
几个装彩电的木箱子刚搬下来,街口那辆熟悉的灰色吉普车又转了回来。
车还没停稳,周县长的秘书就从副驾驶跳了下来。
“苏经理!苏经理在吗?”
那秘书跑得满头大汗,眼镜都斜到了鼻梁骨上。
苏平南拍了拍手上的土,不紧不慢地迎上去。
“咋了?吴秘书,是药酒不对劲?”
吴秘书一把抓住苏平南的袖子,嗓门里带着惊喜的颤音。
“对劲!太对劲了!”
“周县长说,老太太昨晚喝了药,半个钟头就睡死过去了。”
“一直睡到今早太阳晒屁股,中间一次身也没翻!”
“今儿一早,老太太那腿上的肿竟然消了大半,自个儿拄着棍下地了!”
正说着,周县长从后座走了下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中山装,精神头跟昨晚判若两人。
他没让吴秘书扶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平南跟前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