拎出一个黑色人造革提包。
包被摔在满是尘土的柜台上,拉链刺啦一声拉开。
一捆一捆还没拆封的大团结,整整齐齐地码在包里。
那绿莹莹的颜色,晃得满屋子人呼吸都停了。
刚才那个织毛衣的大姐,针尖直接扎在了手指头上。
“苏……苏老板,你这是干啥?”
剥花生的汉子把嘴里的半块花生咽了下去,眼珠子快掉进包里了。
苏平南伸手抓起一捆大团结,在手心里颠了颠,纸钞撞击的声音很脆。
“这儿有两千块,是我准备发的头一个月奖金。”
苏平南目光从这几个人脸上划过去,语调平得出水。
“但有个条件,这钱,不养闲人,不养大爷。”
屋子里没人吭声,连电风扇的动静都显得大了。
“原来的底薪,我这儿没有,一份都没有。”
苏平南一句话落,屋子里猛地炸开了锅。
“没底薪?你这是存心想饿死我们!”
“我们可是国营职工,你这是违反国家政策!”
那个织毛衣的大姐直接跳到了柜台上,扯着嗓门喊。
苏平南等他们吵够了,才伸手把两张钞票弹在柜台上。
“卖掉一台收音机,提成五块。”
“卖掉一台电视机,提成二十。”
苏平南敲了敲那包钱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这钱就在这儿放着,谁卖的多,谁拿的多。”
“一天卖一台收音机,就抵你过去三天的工资。”
吵闹声戛然而止,几个男职工开始在心里算账。
那大姐咽了一口唾沫,手不由自主地往那包钱那儿凑了凑。
“当……当真?卖了就有?”
“卖了就有,当场结账,绝不拖欠。”
苏平南把一捆钱拆开,手指头飞快地拨弄着。
“要是谁想守着那几十块钱底薪,去厂里闹,去县里告,我都不拦着。”
“但在这儿,想要这钱,就得把嘴给我闭上,把腿给我跑断。”
刚才还一脸横相的男职工,这会儿已经站直了身子。
“苏经理,您说,咱们这活儿怎么干?”
剥花生的汉子把花生壳往兜里一揣,脸上堆起了笑。
苏平南指了指那圈笨重的木柜台。
“先把这些烂木头给我拆了,扔到后院去烧火。”
职工们愣了一下,这柜台可是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。
“拆了?这柜台可是厂里的资产。”
“那是昨天,今天这儿我说了算。”
苏平南从刘大壮手里接过一把大榔头,反手掂了掂。
他猛地抡起胳膊,榔头带着风声,咣的一声砸在柜台拐角。
木屑飞溅,那块腐朽的木板瞬间裂成了几瓣。
“大壮,带着人,连夜干,明天我要看见全县最亮的玻璃。”
刘大壮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,抓起撬棍就捅进了木头缝里。
几个职工对视了一眼,纷纷撸起袖子,有的抓起木棍,有的抬起柜台。
一时间,销售部里灰尘满天飞,木头断裂的嘎吱声连成了片。
陈小凡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。
“师父,这玻璃还没到呢,万一晚上进了贼咋办?”
“贼不进这破屋子,他嫌这儿晦气。”
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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