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看住夏洛克?”
这个问题让华生沉默了几秒,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“有些时候,我觉得能。她有一种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形容……她能让夏洛克听进去一些话。不是每次都有用,但比我的成功率高。”
“这让你感到安慰,还是——”
“安慰……还有点难受。”
华生直接把她的话接上了。“对,难受。因为我应该也是那个在那里的人。不是说林恩做得不好,她做得很好。但是……”
他又停住了,右手的拇指使劲按了一下左手的手背,按出一个浅浅的白印。
医生点了点头,没有急着追问。
她把笔搁在笔记本上,换了个角度。
“但是上一次他……差点毁掉自己的时候,我不在。这一次他又在做同样的事,我还是不在。”
“你搬出贝克街,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华生的声音变得更低了,“玛丽,罗茜,她们需要我。这不是选择题。”
“但你觉得你同时欠着夏洛克的。”
华生没回答,他偏过头,看了一眼窗外。
窗外是一排灰扑扑的伦敦建筑,天阴了。
“他在推特上骂那个慈善家的时候,我第一反应不是'他疯了'。我第一反应是'他可能是对的'。”
他转回头,看着医生。
“我知道他什么时候是真的在胡闹,什么时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他那些推文,表面上语无伦次,但我读了好几遍。节奏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太乱了。”华生皱着眉。
医生的笔停了一秒。
“所以你认为,他在演戏。”
“我不确定。但林恩后来跟我说了一句话,她说'一切都在控制之中'。”
“你信她。”
“我信她。但信跟放心是两回事。”
华生把身体往前倾,双肘撑在膝盖上,两只手十指交叉。
“上一次他从巴茨医院天台跳下去的时候,我以为他死了。整整两年。两年之后我知道他没死,我应该高兴。我确实高兴了,然后我揍了他一顿。”
“你之前跟我说过这件事。”
“但我没说过的是,”
华生忽然闭了嘴,视线落到茶几上那杯水上面,盯了几秒钟,右手攥了攥。
他站起来了。
医生没动,只是抬眼看着他。
华生走了两步,走到窗边,又折回来,没坐下。
"在那两年里,"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我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告诉自己'他已经死了',每天,直到我真的相信了。”
他回到躺椅上坐下,往后靠了,整个人陷进去。
"然后他回来了。"
他又顿了一下。
“我现在最怕的事情就是……他再来一次,而我已经不够坚强了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医生没有急着说话,她把笔放下,双手放在笔记本上,看着华生。
她的眼神里是一种很克制的温度。
“约翰,”
她的声音放得很柔,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这次不需要独自扛这些?你刚才自己说的,林恩在他身边,她能让他听进去一些话。而你可以做你觉得更重要的事,照顾你的家庭,偶尔去看看他。你不需要回到那个时刻,因为那个时刻已经过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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