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这是……
当着他的面,烧了御史大夫的奏折?
这可是御史大夫啊!
朝廷的言官之首!
承平帝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。
他看着那跳动的火焰,喃喃自语,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:
“谋逆?”
他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
“他萧尘要是真想谋逆,就不会把赵德芳的罪状贴满雁门关,让全城百姓都知道了。”
“他这是在告诉朕,他杀的,是一个该死的贪官,一个国贼。”
“他这是在向朕表忠心。”
承平帝的声音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:
“只不过,这份忠心的表达方式,有些……血腥了点。”
高福听到这里,心里猛地一跳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陛下根本不认为萧尘是在谋逆。
相反,陛下认为萧尘是在向他示好。
只不过,这种示好的方式,是用赵德芳的人头,作为投名状。
承平帝的目光,变得幽深起来,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秦嵩想借朕的手,除了萧家这颗钉子。”
“而这满朝文武,不过是他手里的刀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走回龙椅坐下。
整个人的气势,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如果说刚才他像一头假寐的猛虎,那么现在,他就是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。
冷漠而威严。
不容任何人挑衅。
“可他们都忘了……”
承平帝的声音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朕,才是那个执棋的人。”
高福浑身一颤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陛下从头到尾,都没有被秦嵩牵着鼻子走。
他只是在冷眼旁观。
看着这群自以为聪明的臣子,在他的棋盘上自相残杀。
“萧家这把刀,朕以为已经断了,没有用了,需要舍弃了。”
承平帝的手指,再次轻轻敲击着扶手,发出有节奏的“咚咚”声:
“但如今被人淬了火,断刀又磨出新刃,倒是比以前锋利了不少。”
“秦嵩这头狼,养得太肥,也该放点血了。”
“一头饿狼,和一把长出新刃的断刀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:
“放在一起,才好用,才听话。”
高福听到这里,浑身一个激灵。
他瞬间明白了陛下的意思。
制衡!
帝王心术的核心,永远是制衡!
陛下根本不想让任何一方倒下。
他要的,是文官集团和军功勋贵斗起来,斗得越凶越好!
他们斗得两败俱伤,他这个皇帝的龙椅,才能坐得越稳!
萧尘此举,在别人看来是取死之道。
但在陛下看来,却是一步绝佳的妙棋!
他不仅没有打破棋盘,反而让这盘棋,变得更有意思了。
承平帝的嘴角,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。
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养心殿的墙壁,看向了遥远的北境方向。
“萧尘啊萧尘……”
他轻声说道,声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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