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山接过笔,手腕沉稳,在那块粗糙的木板上,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六个杀气腾腾的大字。
“私藏者,斩立决。”
每一个字,都如同刀锋一般锋利。
写完,他将笔一扔,冷冷地吩咐道:“钉在大门口,让府里的人和咱们带来的人都要知道任何人有私藏杀无赦。”
“是!”
一名士兵扛着木板,找来锤子和钉子,就在那破碎的大门旁,将这块死亡告示牌给钉了上去。
“咚!咚!咚!”
每一个锤击声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郡守府所有人的心上。
跪在地上的老管家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赵铁山这才将目光投向他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带路,去库房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老管家连滚带爬地起身,领着这群煞神,穿过抄手游廊,走向府邸深处。
一路上,但凡有试图翻墙逃跑的家丁仆役,都会被一支冰冷的箭矢毫不留情地从墙头上射下来,钉死在雪地里。
“啊——!”
一个年轻的家丁刚爬上墙头,还没来得及翻过去,一支箭矢便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后心。
他惨叫一声,从墙头栽落下来,摔在雪地里,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。
鲜血,在白雪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其他试图逃跑的人,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。
赵铁山治军极严,他的兵,令行禁止。
少帅的命令是查封,那就绝不是抢劫。
他亲自带队,每一件物品都登记造册,每一两银子都过秤核对。
很快,一行人来到了府邸最深处的库房。
老管家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,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铁门缓缓打开,里面的景象,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郡守府的库房,比聚宝阁的还要夸张。
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锭银锭,在火把的照耀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各种珍奇异宝、古玩字画,被随意地堆在角落,仿佛一钱不值的垃圾。
还有成捆成捆的绫罗绸缎,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
甚至,在最里面的架子上,还摆放着几十坛封存多年的陈年佳酿,每一坛都价值千金。
士兵们看着这些,眼睛都红了。
他们想起了自己被克扣的军饷,想起了家里等着米下锅的妻儿,想起了那些因为没有足够抚恤金而办不起一场像样葬礼的袍泽兄弟。
“他娘的!”
一个年轻士兵没忍住,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,“这些狗官,吃的都是咱们的血!”
他的眼眶红了,拳头攥得咔咔作响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兄弟,那个在白狼谷战死的袍泽。
那人临死前,还拉着他的手,让他帮忙照顾家里的老娘和妻儿。
可他能怎么办?
他自己的军饷都被克扣得只剩下一半,连自己都养不活,又怎么照顾别人的家人?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兄弟的老娘,因为没钱治病,活活病死在破茅屋里。
而现在,他看到了这些金银财宝。
这些,本该是他们的军饷!
本该是战死兄弟的抚恤金!
却被这些蛀虫,贪墨得一干二净!
不止是他,其他士兵的眼睛也都红了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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