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萧尘没有理会已经吓破了胆的黄妈妈。
他走到墙边,仰头看着气若游丝的红袖,伸出双手,抓住了那两条拇指粗细的冰冷铁链。
他双臂的肌肉微微贲起,青筋如虬龙般盘踞。
“铮——!!!”
在一声刺耳的金属悲鸣声中,那两条足以吊起一头牛的精铁锁链,竟被他用蛮力,硬生生……扯断!
断裂的铁链“哗啦啦”地掉落在地。
萧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将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,从半空中接了下来,轻轻揽入怀中。
红袖的意识已经模糊,她只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,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、让她心安的男子气息。
她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视线中,是那张她曾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。
“萧……公子……”她的声音,细若蚊呐。
“别说话。”萧尘的声音,前所未有的温柔,“我来了。”
他利落地解下自己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雪白锦袍,将红袖那伤痕累累、几乎赤裸的身体,紧紧包裹住,隔绝了这密室中所有的阴冷与肮脏。
“我答应过,会把你从这泥潭里拉出来。”萧尘低头,在她耳边轻声道,“我说到,做到。”
怀中的女孩,身体轻轻一颤,终于彻底放松下来,昏了过去。
安顿好红袖,萧尘缓缓转身。
那份刚刚浮现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足以冻结一切的森然杀意。
他走到瘫倒在地的黄妈妈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就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,扔在了黄妈妈的面前。
正是那本苏眉在校场上拿出的,记录了钱振所有罪证的青布账册,上面还沾着钱振被踩碎胸膛时溅出的鲜血。
“钱振,原南大营统领。”
萧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就在一个时辰前,北大营校场,当着五万三千二百名将士的面,五马分尸,尸骨无存。”
黄妈妈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!
钱振……死了?
被……五马分尸?!
“这本账册,是他通敌的罪证。”萧尘的脚尖,轻轻点了点那本账册,“而另一本记录着醉仙楼所有黑钱往来的账本,在你房里的暗格里。钥匙,是红袖给我的。”
轰!
黄妈妈的脑袋里像是有惊雷炸开,最后一丝侥幸,也被击得粉碎。
他什么都知道!
“九公子饶命!九公子饶命啊!”黄妈妈彻底崩溃了,她像一条蛆虫般爬过来,想要抱住萧尘的腿,却被萧尘嫌恶地一脚踢开。
“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萧尘蹲下身,捏住黄妈妈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第一,你还是醉仙楼的黄妈妈,这里的一切照旧。只不过,从今天起,醉仙楼换个东家。这里,将是我三嫂‘风语楼’在雁门关最大的分号。你,为我做事。”
黄妈妈闻言一愣,眼中闪过一丝生的希望。
“第二……”萧尘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我把你,连同你私藏的那本账本,一起打包,送到郡守赵德芳的书房。你说,他看到这些东西,是会保你,还是会第一个杀了你灭口?”
黄妈妈的脸,瞬间血色尽失。
她毫不怀疑,以赵德芳的狠辣,绝对会让她死得比钱振还惨!
这根本不是选择题,这是唯一的生路!
“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