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布:
“所以,您才会逼我一肩挑九房!您不论伦理,不顾名节,甚至不在乎我会不会被天下人唾骂!”
“您这是要用‘联姻’这根最粗暴、最原始的绳索,将八位嫂嫂和她们背后的所有势力,都死死地锁在我萧家这条即将沉没的破船上!让她们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”
“如果刚才孙儿没有站出来,我想祖母哪怕是背负‘老糊涂’的骂名,也要把这桩婚事坐实了。因为只有这样,萧家……才有活路!”
轰!
这番话,如同一道道惊雷。
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孙儿,看着那张曾经熟悉、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庞。
她以为自己藏得最深、最阴狠、甚至不敢在深夜里对自己承认的算计,竟然就这么被这个“书呆子”赤裸裸地剖开,血淋淋地摊在了阳光下!
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先是极致的震惊,随即化为一股滔天的巨浪,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。
“咯……咯咯……”
她紧紧攥着龙头拐杖,指节因太过用力而发白,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风箱般拉扯着。
良久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颓然靠在了冰冷的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那口气,带着无尽的疲惫、绝望,以及……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她闭上了眼睛,两行压抑了太久的老泪,顺着深刻的皱纹,潸然而下。
“苍天有眼……苍天有眼啊!战儿,你看到了吗?我们萧家或许还有希望……”
这一刻,她不再是那个铁腕的老太君,只是一个刚刚失去了一个儿子八个孙子、苦苦支撑的可怜老人。
她不需要知道萧尘为什么突然变了。
在这个乱世,在这个吃人的朝堂和战场上,只有狼,才能活下去!只有魔鬼,才能对抗魔鬼!
她颤抖着手,伸进自己最贴身的衣襟里,摸索了许久。
随后,一枚通体乌黑、形状古朴的令牌被她取了出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金属,而是一块天降玄铁,通体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令牌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小的划痕和暗红色的斑驳——那是几代镇北王的鲜血浸泡出来的颜色。
正面,只有一个用古篆雕刻的“萧”字,字迹边缘因常年摩挲而变得圆润光滑,却依旧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。
这,是萧家家主的信物。
更是镇北军三十万虎狼之师,唯一认同的帅令!
老太妃睁开眼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,双手捧着令牌,递向萧尘。
她的手在颤抖,因为这不仅是一块铁,这是萧家百年的荣耀,是九族上下的性命。
“这枚令牌,是你爷爷传给你父亲,你父亲本该传给你大哥的……”
老太妃的声音恢复了镇定,却多了一丝决绝:
“持此令,王府内库、财权、人事,皆由你一手执掌!镇北军中,凡我萧家门生故吏,见令如见帅!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萧尘:
“你八个嫂嫂,个个都是人中龙凤,心高气傲。大媳妇刚烈,四媳妇暴躁,三媳妇深沉……我能用名节绑住她们的人,但能不能降服她们的心,能不能让她们心甘情愿为你所用,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!”
萧尘看着那枚令牌,脑海中的沙盘瞬间构建出无数条基于这枚令牌的资源调配方案。
他伸出双手,掌心向上。
就在他即将触碰到令牌的那一刻,老太妃的手却猛地一缩。
她死死地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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