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列宗!”
“我们萧家的清白,是拿刀杀出来的,是拿血染出来的!不需要谁,拿谁的命去换!”
长亭外,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秋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。
韩月看着陈玄,说出了最后一句:“九弟给你的那壶酒,是希望你平安。不是一时的平安,而是一辈子的平安。”
陈玄静静地听完。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没有退缩,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释然。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慷慨陈词。
他只是缓缓探手入怀,摸出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。这是昨夜在通州驿站,他写下的四封绝笔信之一。
陈玄双手捧着信,递向韩月。
“六少夫人,劳烦将此信,转交少帅。”
韩月看着信封上“萧尘亲启”四个字,沉默了片刻。她没有多问,伸手接过,贴身塞进了甲胄内。
做完这一切,韩月再也没有看陈玄一眼。也没有再看那座繁华得的京城一眼。
她猛地拨转马头,手中马鞭在空中抽出一个清脆的爆响。
“回北境!”
一声厉喝,撕裂了残阳。
“喏!”一百八十五名阎王殿将士齐声怒吼,声如沉雷。
钟离燕冲着陈玄咧嘴一笑,扛着大锤,双腿一夹马腹,紧跟而上。
没有丝毫留恋,没有半点迟疑。这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之师,就像一股黑色的洪流,干脆利落地转身,向着北方的风雪,疾驰而去。
在他们眼里,这天下最繁华的京城,甚至比不上雁门关外的一抔黄土。
陈玄站在原地,默默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官道尽头的背影。直到烟尘散去,他才缓缓转过身。
他看向身旁的王冲。
“他们的使命,完成了。”陈玄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钧之重,“而我的使命,才刚刚开始。”
王冲浑身一震,双拳猛地攥紧。
“王统领。”陈玄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昨夜在驿站,本官对你的嘱托,切记。”
王冲咬着牙,眼眶泛红:“末将,死不敢忘!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陈玄仰起头,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,“若统领日后有余力,帮我照拂一下我的家人。”
“本官为官三十载,两袖清风。我那发妻、儿子和孙女,这辈子都没沾过我什么光,反倒因为我的脾气,受尽了冷落与白眼。”陈玄苦笑了一声,“此番过后,他们怕是还要受我连累。若能保他们性命无虞,本官在九泉之下,也感念统领大恩。”
王冲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他他重重地用右拳狠狠地拍了自己的左胸口一下,这是他对这个老人最郑重的承诺。
“王统领,记住我昨夜的话。”陈玄直视着王冲的眼睛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现在即刻进皇宫,向陛下如实禀告你在北境的一系列所见所闻。”
“大人!”王冲咬着牙,腮帮子鼓起。
“这一路,让我自己去吧。”陈玄声音沙哑地说道。
王冲僵在原地。他很想跟着陈玄去,去冲那座吃人的皇城。但他知道,陈玄留给他的使命更重。
他只能死死咬碎了牙,依照陈玄的要求,准备进宫复命。
就在此时,一阵沉闷的甲片碰撞声响起。
王冲身后的四十多名羽林卫中,忽然走出了二十多人。领头的,正是在一线天死战不退的老兵周大壮。
这二十多人走到王冲面前,没有多余的废话,齐齐抱拳拱手。
“王统领。”周大壮看了一眼王冲,又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,咧嘴一笑,“下面的路,就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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