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死钉在李虎脸上。
“白狼河沿线三十七个村镇,星罗棋布,分布在东西长达四百里的防线上。”
他没有给李虎任何喘息的间隙。手指在沙盘上从最东端的村镇一路滑到最西端,那道弧线拉得极长,长到帐内好几个将领不由自主地往沙盘上探过半个身子去看。
“根据斥候情报,呼延豹的游骑速度,从白狼河到最远的那个村镇,全速奔袭不用两个时辰。”
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了一个巨大的弧线,将那些零散的小红点全部圈了进去。
“你派多少轻骑出去接应?”
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派少了,杯水车薪,碰上蛮子游骑就是送死!派多了——”他的指尖猛地弹回雁门关的位置,力道之大,差点把那块代表雁门关的黑铁疙瘩弹飞,“关内主力空虚,你想让呼延豹一边在关外屠村放火,一边从容不迫地攻城,来个内外开花吗?!”
李虎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他张了张嘴,每一个字都堵在了喉咙里,再也说不出来。
帐内没有人替他接话。
因为每个人都在不到三息之间想明白了:四百里的防线,三十七个村镇,对面是五万精锐骑兵——你就是把全部三万骑兵撒出去,都覆盖不了这片区域。
而你但凡撒出去了,雁门关就是一座空城。
萧尘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。
他的语气愈发冰冷,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咱们闭门不出,呼延豹就敢把镇北军的防区当成他家的后花园!他甚至根本不需要攻城——他只需要骑着马,在关外大摇大摆地晃悠。抢粮食、杀百姓、烧房子!一个村一个村地屠过去!”
他每说一个动词,就在沙盘上的一个红色小点旁重重弹了一下手指。
抢——“啪。”
杀——“啪。”
烧——“啪。”
三声弹指,三个村镇。
帐内有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。
萧尘的声音猛地拔高,带着一股能刮下人血肉的寒意,将最残酷的战争真相血淋淋地撕开在众人面前——
“甚至更糟!”
他双手猛地撑在沙盘边框上,身子前倾,白衣大氅在背后扬起,如同一头欲择人而噬的猛兽。
“你们以为呼延豹是个只会蛮干的莽夫?你们以为他会拿他最精贵的黑狼卫,来填咱们雁门关的护城河吗?!”
“不会!”
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铁。
“他会把关外那几万没来得及撤走的大夏百姓——”
说到这里,他停了。
就停了那么一息。
那一息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窒息。帐内三十多个身经百战的将领,在那一息里同时感受到了某种从脊柱底部窜上来的、致命的寒意——
“——像赶畜生一样,用皮鞭和弯刀,驱赶到雁门关的城墙下!”
“他会让我们的老弱妇孺走在最前面!”
“替他们挡咱们的滚木礌石!”
“替他们挡咱们的漫天箭雨!”
每一句话都是一道惊雷!
“用大夏百姓的血肉之躯——来消耗咱们的城防军备!”
帐内瞬间死寂。
不是安静。
是窒息。
好几个将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,像是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。
有人的手已经攥上了腰间的刀柄,攥得指节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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