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这副惨状,那双总是温婉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你再这样下去,不出十天,就算‘九死换生汤’也救不了你。”她一边给他上药,一边冷冷地说道。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萧尘闭着眼睛,声音嘶哑,“二嫂,我这身体,是不是比昨天好了一点?”
沈静姝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
但她心里清楚,萧尘说的是事实。
在“九死换生汤”和这种极限压榨的雙重刺激下,这具破败的身体,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发生着某种质变。
那些堵塞的经脉正在被强行冲开,那些萎缩的肌肉正在被重新激活。
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局,赌注是命,但回报,也可能是新生。
就在这时,帐帘被猛地掀开,温如玉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。
她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精明和算计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狂喜、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。
“成了!九弟!真的成了!”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瓶,因为激动,声音都在发颤。
她跑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,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酒香,瞬间充满了整个营帐。
这股酒香,和军中那些发酸的浊酒完全不同。它霸道,纯粹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光是闻一下,就让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静姝和柳含烟都凑了过来,脸上满是惊奇。
“这就是九弟说的‘烧刀子’!”温如玉把瓷瓶递到萧尘面前,眼睛亮得吓人,“我找了王府里最好的几个酿酒师傅,按照你给的那张图纸,连夜赶制出来的。他们一开始还说不可能,说那是胡闹,结果……结果真的把那些快要馊掉的浊酒,变成了这种琼浆玉液!”
她看着萧尘,那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这个小叔子,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
那张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图纸,竟然真的能点石成金?
“尝尝。”萧尘冲她笑了笑,示意她自己先尝。
温如玉犹豫了一下,还是对着瓶口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。
“嘶——哈!”
只是一小口,一股火线就从她的喉咙瞬间烧到了胃里,然后炸开,化作一股暖流冲向四肢百骸。
那股子酣畅淋漓的劲儿,让她这个平日里滴酒不沾的女人,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爽的赞叹。
“好酒!真是好酒!”她俏脸微红,美目中异彩连连,“九弟,就凭这个,咱们发了!我敢保证,只要把这酒运到关外去,那些草原人会拿最好的战马和牛羊来换!咱们的军粮,有救了!”
她太清楚这种烈酒在苦寒的北境意味着什么了。
那不是酒,那是命!是硬通货!
“五嫂,这只是第一步。”萧尘看着她兴奋的样子,平静地说道,“光有酒还不够,我们还需要一个足够大的盘子,来装下这泼天的富贵。”
“盘子?”温如玉愣了一下。
“没错。”萧尘的眼睛里,闪烁着一种让温如玉都感到心悸的深邃光芒,“我要你以王府的名义,成立一个商号,就叫‘北境商行’。我们不仅要卖酒,我们还要控制整个北境的贸易。粮食,布匹,食盐,铁器……所有的一切,我们都要插一手。”
“什么?”温如玉倒吸一口凉气,“九弟,你这是要跟整个北境的商帮为敌啊!他们背后盘根错节,甚至有朝中大员的影子,我们……”
“所以,我才需要五嫂你。”萧尘看着她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你的能力,你的商路,你的人脉,再加上我的‘烧刀子’和未来的‘战争债券’,足够我们撬动整个北境的财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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