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的狐裘在大帐内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,带起的劲风呼地一声,吹得炭火盆里的火光冲天而起!
“秦嵩想玩借刀杀人?皇帝想把我当棋子?”
“想看我们萧家在绝望里,像条断了脊梁的狗,一点点凄惨地灭亡,最后在史书上留下一行'谋逆伏诛'的冷漠注脚?”
说到此处,萧尘嘴角猛地勾起一抹狂傲到极点的冷笑。
那笑意里,没有任何温度,却有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、几乎要倒吸冷气的癫狂与笃定。
“那就让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——”
“这把刀,到底握在谁的手里。”
“到底谁,才是那个杀人的主!”
“砰!!!”
话音未落,萧尘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舆图之上!
没有任何花哨,没有真气外放,仅凭那具被地狱式锻打过的恐怖肉身,那张由坚韧牛皮制成、垫着厚重红木桌面的舆图,竟被他一拳生生砸穿!
木屑纷飞间,一个狰狞的破洞赫然出现在舆图上。
而那破洞的正中心——
便是大夏皇城,天启城的位置。
帐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愣在原地,愣愣地盯着那个破洞,盯着那片被砸穿的皇城,半晌没有人说出话来。
雷烈最先反应过来。他的眼眶早已红透,此刻却猛地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粗豪而炽烈的笑——
是那种“操他娘老子跟你干了”的笑。
萧尘收回拳头,指节上沾着木屑,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个人,最后落定在炭盆中那团沉默燃烧的火上。
那股滔天的气势,悄悄收敛回去,消失无踪。
他恢复了往日那种冰冷而沉静的神色,声音也重新降回了平常的温度,平淡,却带着某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,像一把千锤百炼之后、重新入鞘的利剑:
“愤怒,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。”
他走到雷烈面前,重重拍了拍他坚如铁石的肩膀,“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让我们的敌人,在京城温暖的府邸里,举杯庆贺,笑得更开心。”
雷烈张了张嘴,满腔的火气被这句话瞬间理顺,最后只能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胸膛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单膝轰然跪地,嗓门如洪钟,“末将明白!刀山火海,但凭少帅驱使!”
萧尘又回头看向柳含烟。
他的目光在落到她身上时,自然而然地柔和了几分,带着一丝只对家人才有的、温而不软的庇护之色:“大嫂,柳伯父的苦心我懂。你的坚守,我也懂。萧家的人,一步都不会退。但怎么守,用什么方式守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得听我的。”
柳含烟紧咬着下唇,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需要她庇护、被她私下称作“废物药罐子”的九弟,此刻却成了整个家族唯一还能撑起这片天的人,心中五味杂陈,难以言说。
最终,她低下了头,缓缓地,挤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安抚下二人,萧尘的目光再度变得深邃如渊。
识海深处,那座巨大的幽蓝色“阎王战术沙盘”已经停止了高速运转。无数条代表未来可能性的数据线条,最终收束,汇聚成一个闪烁着冰冷寒光的方案。
【“引君入瓮”反制方案推演完毕。】
【核心路径:以退为进,以守代攻。】
【综合成功率:78%。】
【核心关键变量:钦差大臣陈玄,必须活着抵达雁门关!且——毫发无损,亲眼见证北境真实的情况!】
萧尘嘴角微不可察地勾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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