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的花。
“妈妈,为什么要绣花呀?”她问,声音奶声奶气的。
妈妈低下头,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,笑着说:“因为妈妈的星辰是小公主呀,小公主的裙子上要有最漂亮的花花。”
那件粉色小裙子,后来她只在被拐走那天的照片上见过一次——爸爸西装口袋里露出的半张照片,背景是家里的老沙发,她穿着那条裙子,笑得眼睛都眯成缝。
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,带着陈年的灰尘和铁锈味。沈星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那片平静的深潭里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捕捉不到的波动。
“我没有记错。”她开口,声音依然平淡,却比刚才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重量,“紫金山庄07栋,户主沈建国,配偶林韵。十年前购入,房产证编号东A0783562。”
沈念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王姨也愣住了,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沈星辰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条白色裙子的领口,然后她抬起手,食指虚虚地点了点沈念瑶左侧锁骨下方、靠近领口边缘的位置。
“你这条裙子,”她说,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,“领标内侧,应该用银灰色的丝线绣着‘L.Y’两个字母。林韵名字的缩写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沈念瑶骤然收缩的瞳孔,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说:“刺绣在领标内侧右下角,针法是苏绣里的打籽绣,因为妈妈觉得那样绣出来的字母立体,不容易磨掉。字母‘L’的最后一笔收尾处,会多绕半圈,那是她的习惯——她说那样像个小蝴蝶结,好看。”
空气像是突然被抽空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喷泉单调的水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不知道哪家电视机的声响。
沈念瑶那只原本轻轻扶着门框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褪去,但已经僵硬得像糊了一层劣质的面具,嘴角的弧度显得古怪而不自然。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睁得有些大,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晃动,像被石子砸碎的湖面。
王姨看看沈念瑶,又看看沈星辰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最后只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别墅里的笑语声不知何时彻底停了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客厅深处传来,带着某种迟疑和探究。
沈星辰没有回头去看。她的目光依然锁在沈念瑶脸上,看着那张精致的面孔上血色一点点褪去,看着那抹强撑的笑容终于彻底崩塌,露出底下真实的、茫然的、混杂着一丝惊恐的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沈念瑶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有些发干,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猛地咬住下唇,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,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那双总是带着甜美笑意的眼睛里,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沈星辰的影子——瘦削,平静,背着一个旧书包,穿着洗白的校服,却像一柄突然出鞘的刀,精准地刺破了她周身的粉色泡泡。
沈星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她只是微微侧过头,越过沈念瑶僵硬的肩膀,看向客厅里那片温暖得近乎刺眼的光亮。
钢琴旁边,那个穿着粉色小礼裙、刚才还在弹琴的女孩正瞪大眼睛看过来。长桌旁,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举着香槟杯,动作定格在原地。更里面一点,沙发那边,有身影正在起身——
“瑶瑶?”
一个温婉的女声传来,带着些许疑惑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。沈星辰看见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客厅与玄关交接的光影里。
林韵。
十年了。
她的头发盘得比记忆里更精致,旗袍的款式也更时新,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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