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南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他:“你……你在民宿呆了三个月?”
他冷笑一声:“不然呢?我伤成那样,养了三个月才活过来,要不然你们找了三个月,为什么一直找不到我?真以为我被水冲走了?”
程南喃喃地说:“原来你一直藏在那儿……灯下黑……我们一直以为你被陆师兄扔到水里淹死了,尸体被水冲走了……”
赵建国看白痴一样看着他,从口袋里掏出陆沉的手机,举到他面前。
程南一眼就认出来了,眼睛瞪大,惊呼一声:“陆师兄的手机!”
赵建国打开手机,翻出那天陆沉留下的字,把屏幕怼到程南眼前,沉声说:“我当时醒过来,人被藏在床底下,这个手机,是藏在我肚子里的。”
他撩开衣裳,露出肚子上那个已经愈合的伤口,指着那道疤说:“就藏在这儿,我醒过来之后,把手机从肚子里掏出来,打开屏幕,上面就只有这一行字,周岘毒杀我,护赵家后人。”
他死死盯着程南,一字一句说:“可周围却看不到陆沉,你说,这中间发生了什么?”
程南盯着那行字,眼睛瞪得老大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,他脑子里乱成一团,一会儿是陆沉带赵建国离开的画面,一会儿是河边那摊血迹,一会儿是师父悲痛的脸,看着那行字,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,突然怒吼道:“你这算什么证据?随便打一行字就能当证据了?这要算,我能给你捏造一万条!”
赵建国叹了口气,收起手机,疲惫地说:“我知道这算不上证据,所以我被你们冤枉了这么长时间,从来没拿出来过。”
程南怒道:“那你现在还给我看!”
赵建国沉声说:“所有人都认定我是杀人凶手,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怀疑过,一个重伤的人,从哪儿弄的毒药?又怎么成功给陆沉下毒?以我当时的情况,陆沉要杀我轻而易举,他为什么不杀我,而是选择把我抛到水里?而且,抛到水里的只是一个假象,真正的我却藏在民宿的床底下?你说,这是为什么?”
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程南,那眼神像两把刀子,直插进程南心里。
程南张了张嘴,脑子里轰的一下。
是啊,为什么?
陆沉为什么不杀赵建国?为什么帮着赵建国欺骗他们所有人?为什么让他们沿着河岸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假人?
他越想越乱,越想越怕,突然抬头,眼神里满是惊疑和惶恐,冲赵建国吼道:“你说谎!你没在民宿里!你明明是被陆师兄扔到水里了!陆师兄是杀了你,但是不知道被你用什么办法活过来了!一定是这样的!”
他看着程南这副模样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笑完了,他摆摆手,转过身去。
“你且就当是这样吧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:“跟一个傻子讲道理,原来我才是那个傻子。”
此时此刻,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监护仪的滴滴声。周奶奶坐在两张病床中间,一会儿看看左边的孩子,一会儿看看右边的孩子,涂了那个年轻人给的药水之后,两个孩子的情况似乎好了一些,被烧伤的地方渗出来一层透亮的组织液,红肿也消下去不少,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没那么烫了,心里总算稍稍松了口气。
正想着,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很重,不止一个人,很快,病房门被推开,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带着几个人走进来。
赵武山和赵武水看见来人,眼睛都亮了,急忙迎上去,激动地叫了声“堂爷爷”。
来人是赵元庆,他看见两个孙子浑身是伤的样子,脸上露出心疼,伸手扶着赵武山的胳膊上下打量着,问:“伤得怎么样?”
赵武山咧嘴笑了笑,扯动伤口疼得龇牙,但还是说:“不严重,没伤到筋骨,养养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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