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见面与逃亡(二)(7/7)
系根本不是林海滨和张夕曦等坏同学传的那样。我要让他们陪的倾家荡产,让他们把牢底坐穿。你不用怕,一切有我。我已联系好信得过的律师,证据也已悄悄收集妥当。你只需坚定地站在我身边,不再退缩。林海滨的谎言终将被撕破,那些被扭曲的真相也会公之于众。我们用两年时间走遍山河,也让时间洗净所有污名。等风平浪静,我们就在最初相遇的城市结婚,阳光正暖,一如今天。”
她望着他,眼中泛起微光,似有泪意,却终未落下。她轻轻将瓷碗放下,指尖抚过碗沿残留的温度,像在确认一场久别重逢的真实。窗外飞鸟渐远,晨光已铺满小院,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却坚定:“好,我们走。”两个字如种子落地,生根发芽,承载着过往沉默的挣扎与未来的万水千山。她不再问细节,也不再犹豫,只是伸手覆上他的手背,掌心相贴,脉搏共振。黄竹明眼底一颤,似有潮涌掠过,最终化作沉静笑意。阳光正斜照在那盘苹果上,果肉愈发晶莹,仿佛时光真的开始倒流,回到一切尚未被毁坏的起点。她起身时,风恰好掀动窗边那幅旧地图的一角,敦煌的沙、黄山的松、洱海的月依次在褶皱中舒展。他凝视她眉宇间久违的明亮,恍然明白,这不仅是逃亡,更是朝圣——向那些被谎言掩埋的岁月,索还属于他们的正名与清白。路途或有寒霜,但每一步都将刻下真相的印记。
他们收拾好简单的行囊,踏出门槛时未回头。晨光把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像一条无声的誓约。手机屏幕亮起,家人平安的消息在其中闪烁,黄竹明和林晰梅删掉定位权限,关掉社交账号,动作果断而平静。然后黄竹明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,说他和林晰梅马上要回家。他们沿着小巷走向火车站,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回响。风里带着桂花香,拂过她耳边碎发,像多年前那个未曾说破的黄昏。他握紧她的手,穿过晨雾弥漫的街口。
阳光渐次爬上车站檐角,候车长椅空无一人,唯有冬风卷着落叶盘旋。列车进站的广播响起时,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,闭眼聆听那熟悉又久违的心跳。车门开启的瞬间,他侧身护她先上,车厢内暖意微醺,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座椅上,映出细小的尘埃浮游。她落座后仍紧握着他的手,指节泛白,仿佛稍一松力便会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安稳。列车缓缓启动,窗外景物渐次后退,如同被抽离的旧胶片。阳光在轨道上跳跃,一格一格掠过她的瞳孔,像是时间终于开始匀速前行。她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与山影,掌心仍贴着他的温度,恍惚间竟分不清是他们在前行,还是世界正向他们奔来。手机彻底沉寂,唯有手腕上的旧表滴答作响,秒针切割着自由的每一秒。他轻轻将外套盖在她肩头,未语,只是凝望前方——那一片尚未被谎言玷污的清晨。列车穿过隧道的刹那,黑暗短暂吞没光影,她睫毛轻颤,却未闭眼。驶出隧洞时,第一缕阳光正斜切过窗棂,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。远处山峦如屏,云影流动间,仿佛旧日裂痕正被光一寸寸缝合。
他低声说:“我们周游中国去看遍祖国大好河山。”她嘴角微扬,像回应,又似自语:“诗与远方真美。”风在窗外疾驰而过,带走了昨夜残留的寒意,也卷走了十九年沉默的尘灰。铁轨延展处,晨光铺满前路,无始无终。阳光在她眼底渐渐聚成一点星火,仿佛沉寂多年的泉眼终于涌出清流。他望着她侧脸,想起少年时她曾在作文里写“要去看大漠孤烟”。那时老师笑她痴,可她只是攥紧铅笔,目光望向窗外遥远的天际线。如今那支笔早已不见,但她的手依然坚定。列车提速,穿过一片金黄麦田,风裹着泥土的气息扑入窗缝。她忽然开口:“等走过所有地方,我们写一本书吧。”他点头,未言,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。铁轨震动声里,两个身影被阳光镀上边缘,像一幅正在显影的旧相片,缓缓浮现真实。她翻出包里那张泛黄的地图,指尖沿着蜿蜒的路线缓缓滑行,仿佛触摸着岁月的脉络。阳光斜照,尘埃在光柱中静静旋转,如同往事被轻轻唤醒。他望着她专注的侧影,忽觉此景早已在梦中浮现千百回——不是预知,而是等待终于成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