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不知轻重。
定是母亲没有见过温婉才会如此武断下定论,等明日。
明日他将婉婉带来。
与母亲谈上一谈,瞧上一瞧,自然知晓两女高低。
林淮盘算着。
“你兄长过世已然半年,袭爵诏书还未下,与你婚事人选此间利害,你可想得清楚?”
话音刚落,不等林淮再说什么。
忠勇侯夫人已然出了正厅,不再给他辩驳的机会。
此时。
佩莹提着篮子,在稍远些的街道找到间铺子。
这间药铺是前不久刚开的。
伙计管事都是生面孔,料想来还认不全京城的人。
世家权贵家中购置避子汤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。
某些府中小妾成群,子嗣只有嫡系一脉也不是没有的事。
怕就怕在认出她是温府的丫鬟。
佩莹舒了口气,走进去。
方子交到伙计手上,那伙计显然是懂些药理的,看清方子后抬眼瞟了佩莹一眼。
佩莹也不怵。
只等着拿药。
“主人家不方便,特命奴婢来拿药,伙计您就不要多问。”
那伙计沉默一瞬,转身开始抓药。
佩莹付过银钱,转身就走。
隔间里,祁见舟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,喝茶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换了一身装束,银质发冠将青色高高束成略长的马尾搭在肩上,一身紫衫,矜贵中带着桀骜。
对面人注意到他的分神,抿唇带着笑意:“怎么是认识的?”
他招招手。
伙计低着头,姿态恭敬走入。
那人问:“刚刚那位女子买的什么方子?”
祁见舟指尖颤了颤。
神情冷硬,眼底闪过一抹微乎其微的紧张。
伙计头更低。
“小人若是没有瞧错,应是避子汤。”
祁见舟神色未改,眼底波澜不惊,心底却悄悄沉了一拍。
祁见舟从小在战场长大。
练就了一番过目不忘的本事,刚刚那女子分明是温禾身边的丫鬟。
这个时间。
温禾的丫鬟出来买避子汤。
她的主子要做什么一目了然。
祁见舟手指紧了紧。
温禾与林淮对峙的话语,他躲在廊后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明明是软糯极了的嗓音,却是那样的委屈,那样的不甘。
祁见舟知道。
尽管温禾说她不愿嫁林淮。
那是违心话。
她因为林淮的拒绝,而伤心欲绝,软绵绵的脾气也会为此去抵抗父亲。
温禾是向着林淮的。
而不是他这个陌生男人。
理应如此。
意料之中。
祁见舟背下过上百本兵书,边疆地形徒手画出,这时却一遍遍默念。
不想要孩子,这是应当。
手掌不受控制地攥紧,心底一片酸麻。
啪嗒啪嗒。
扇子敲击着桌面。
祁见舟意识回拢,冷淡抬眼,眼底已没了情绪。
对面人像是看不出他的异常,只挥手让伙计退下,撑着下巴,神色慵懒:“你刚刚说要购置聘礼?不是买过一份了吗?”
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