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瓶。四岁半考中秀才,轰动全县。七岁半中举,八岁中状元……一路走来,看似顺风顺水,实则步步惊心。
那些世家子弟的嘲笑,那些考官的刁难,那些官员的排挤,那些明枪暗箭……他都一一扛过来了。
为什么?
因为他知道,在这个时代,一个寒门子弟想要出头,只有科举这一条路。
他不仅要自己出头,还要为天下寒门开一条路。
所以他来了凉州。
修渠引水,垦荒屯田,通商惠工,养民练兵……三年时间,把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苦寒之地,变成了安居乐业的乐土。
现在,京城要乱了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,为了那把龙椅,杀兄弟,弑君王,什么仁义道德,什么君臣父子,全都抛到脑后。
而他,一个十一岁的孩子,却要在这里思考怎么保护凉州的百姓,怎么在这乱世中保全一方安宁。
“真是……操蛋的人生啊。”谢青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走在前面的亲卫疑惑地回头:“大人,您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谢青山摆摆手,“想起一些往事。”
是啊,往事。
现在呢?
他要操心三十万人的吃饭问题,要防备北方的鞑靼,要应对朝廷的猜忌,还要在即将到来的天下大乱中站队,或者不站队。
“创业未半而中道穿越……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这要是写成小说,读者都得骂作者太虐主了吧?”
回到许家小院时,天已经黑了。
院子里点着灯笼,昏黄的光映着雪花,温馨而宁静。
一进门,就闻到羊肉汤的香味。胡氏正在灶间忙活,李芝芝在摆碗筷,许大仓在劈柴,许承志趴在桌边,用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字。
“哥哥回来了!”许承志看见谢青山,扔下笔就跑过来。
谢青山弯腰抱起弟弟:“今天在家乖不乖?”
“乖!我今天写了十个字!奶奶夸我写得好!”许承志得意地说,“我还帮娘烧火了!”
“真能干。”谢青山笑着捏捏他的脸。
李芝芝走过来,接过他的官帽和大氅,拍掉上面的雪:“怎么走着回来的?多冷啊。快去烤烤火,马上吃饭了。”
堂屋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
陈夫子也在,正和赵员外下棋。
赵文远在旁边观战,不时指点两句,被陈夫子瞪眼:“观棋不语真君子!”
赵文远嘿嘿一笑:“夫子,我这不是怕您输太惨嘛。”
陈夫子吹胡子:“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!”
谢青山看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晚饭很丰盛。胡氏做了拿手的红烧羊肉,李芝芝炖了鸡汤,许大仓拿出珍藏的好酒。桌上摆得满满当当,热气腾腾。
众人围坐一桌,许承志非要挨着谢青山坐。
“哥哥,你今天是不是很累?”小家伙仰着头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谢青山给他夹了块羊肉,“承志怎么知道哥哥累?”
“因为哥哥回来的时候,眉头是皱着的。”许承志学着他的样子皱起小眉头,“奶奶说,皱眉头的都是有心事的大人。哥哥是大官,心事肯定更多。”
童言无忌,却说得众人一愣。
赵员外叹道:“这孩子。”
陈夫子放下酒杯,看着谢青山:“承宗,京城的事……我们都听说了。你压力大,我们知道。但你要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。凉州三十万百姓,许家一家人,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,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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