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明白学政大人的心意。
周明德率先起身:“林公高见!下官以为,谢青山才德兼备,心志坚韧,当为此次院试案首!”
“附议!”
“附议!”
林汝贤颔首,提笔在榜单首行写下三个字:谢青山。
笔锋刚落,他又补了一句:“此子年幼,若中案首,恐招非议。放榜之后,本官要亲自见见他。”
“是!”
八月廿九,离放榜还有一天。
许家院里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
胡氏一早起来就心神不宁,擀饺子皮时擀破了好几张。
李芝芝在灶间烧火,眼睛却总往门外瞟。许大仓坐在门槛上磨柴刀,其实柴刀早就磨得锃亮,他只是手里想找点事做。许老头蹲在墙角吧嗒烟袋,一锅烟抽完了都忘了续。
只有谢青山还算镇定,在屋里看书。看的是宋先生借他的《昭明文选》,可看了半天,一页都没翻过去。
“承宗,”许二壮从外面回来,肩上扛着一捆新砍的竹子,“我去镇上打听了一圈,都说今年院试结果就这一两天出来。”
“嗯。”谢青山放下书。
“你不紧张?”
“紧张有什么用。”谢青山笑了笑,可手心却是湿的。
说不紧张是假的。四岁半考秀才,本就是逆天之举。就算他前世是博士,在这个时代,也要遵循科举的规则。能不能中,中第几名,全看考官怎么判。
若是不中呢?
他其实已经想好了。若不中,就回静远斋继续跟着宋先生学。
宋先生学问深,跟着他,三年后再考,必定能中。只是……要让家人失望了。
“承宗,”胡氏端着一碗红枣汤进来,“喝了,补补气血。”
谢青山接过,慢慢喝着。红枣汤很甜,可喝到嘴里却有些发苦。
“奶奶,要是我没考上……”
“瞎说!”胡氏打断他,“肯定能考上!我孙子这么聪明,考不上那是考官没眼光!”
话虽这么说,可胡氏的眼睛却红了。
这一夜,许家无人安睡。
八月三十,放榜日。
天还没亮,许二壮就套好了驴车:“承宗,走,去府城看榜!”
谢青山穿上那身靛蓝长衫,胡氏又给他塞了个平安符:“带上,带上。”
许大仓也想跟去,被胡氏拦下了:“你腿脚不便,在家等着。有二壮陪着就行。”
驴车出了村口,晨曦初露。一路上,许二壮不停说话,想缓解紧张:“承宗,我跟你说,昨儿我梦见你考了头名!真的,梦里可清楚了,红彤彤的榜,你的名字在第一个……”
谢青山只是笑笑。
到了府城,贡院外的照壁前早已人山人海。考生、家人、看热闹的百姓,挤得水泄不通。许二壮护着谢青山往里挤,可人太多了,挤了半天才到中段。
“让让!让让!贴榜了!”
几个衙役捧着浆糊桶和卷起的红榜出来,人群顿时沸腾起来。红榜从最末位贴起,这是规矩,先贴副榜,再贴正榜末段,最后才贴前列。
“第一百名,李茂才……”
“第九十九名,孙文斌……”
每贴一张,就有人欢呼,有人叹气。赵文远也挤在人群中,紧张得嘴唇发白。
谢青山拍了拍他的肩:“赵师兄,放轻松。”
正说着,一张红榜贴上:“第七十八名,赵文远。”
“我中了!我中了!”赵文远跳起来,一把抱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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