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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盛宴立刻从马背上跳下来,迈着小短腿,兴冲冲地跑到谢青山面前,仰着红彤彤的小脸,眼中满是得意与期盼:“父皇,您看儿臣骑得好不好?快不快?”
谢青山看着儿子一脸求夸奖的模样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笑着点头:“好,骑得很好,我儿盛宴甚是勇敢。”
话音一转,他又语重心长地开口:“可是,你光会骑马射箭还不行,身为皇家子弟,读书明理是根本,你哥哥九岁之时,便能协助朕主持殿试,批阅奏折,你如今六岁,也该静下心来,好好读书习字才是。”
许盛宴闻言,原本亮晶晶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,小嘴撅得高高的,一脸不情愿:“儿臣不喜欢读书,读书太枯燥了,不如骑马射箭有意思。”
看着小儿子闹别扭的模样,谢青山没有厉声斥责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依旧耐心地安抚:“不喜欢也要慢慢学,你哥哥天资聪颖,学得快,你性子慢,学得慢,没关系,父皇不逼你,只要你肯用心,肯努力,一步一步来,父皇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许盛宴低着头,抠着自己的小手,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乖乖点了点头,小声应道:“儿臣知道了,父皇,儿臣会努力读书的。”
除了陪伴妻儿,太后李芝芝与太上皇许大仓,也几乎每日都会来,陪伴在谢青山身边,悉心照料他的起居。
李芝芝每次都会亲自下厨,炖上一碗滋补的汤药或是汤水,小心翼翼地端到儿子面前,亲眼看着谢青山一口一口喝完,才肯放下心来。
她话不多,只是默默坐在一旁,看着病重的儿子,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,时不时叮嘱他好好休养,切莫再操劳国事。
太上皇许大仓,本就是不善言辞的性子,如今看着儿子病重,更是沉默寡言,只是整日陪在谢青山身边,或是坐在廊下,或是守在榻边,静静地看着儿子,偶尔说几句家常话,问问他的身体状况,言语朴素,却藏着最深沉的父爱。
一日,李芝芝照料谢青山喝完汤药,先行回宫,许大仓却独自留了下来。
父子二人坐在寝殿的廊下,看着庭院里飘落的海棠花,沉默了许久,周遭一片静谧。
许久之后,许大仓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自责与难过:“承宗。”
谢青山转头,看向身边头发已然花白的父亲,轻声应道:“爹,怎么了?”
许大仓抬起头,看着眼前病容憔悴的儿子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哽咽:“你小时候,爹没什么本事,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,没能给你好的生活,更没能帮你什么。如今你贵为帝王,却身染重病,爹依旧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看着你受苦,爹这心里,难受啊。”
看着父亲自责的模样,谢青山心中一暖,又一酸,连忙轻轻摇头,伸手握住父亲粗糙的手,语气坚定而温和:“爹,您千万别这么说。您和娘含辛茹苦把我养大,教我做人,给我生命,这便是最大的本事,最深的恩情。儿子能有今日,全靠爹娘养育,您千万不要自责。”
许大仓看着儿子温和的眼眸,再也忍不住,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有落下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谢青山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,精神头也越来越差,时常乏力嗜睡,太医们束手无策,他心里明白,自己时日无多,或许某一日,便会彻底撒手人寰。
他心中有太多的不舍与牵挂。舍不得温婉贤淑、相伴多年的妻子王语嫣,舍不得年少沉稳、即将扛起江山的太子许胤泽,舍不得调皮可爱的幼子许盛宴,舍不得年迈的父母,更舍不得这片他从少年时起,便倾尽心血、一手打下来的昭夏江山,舍不得那些跟着他南征北战、出生入死的兄弟臣子。
可生死有命,人力不可违。他纵然是执掌天下的帝王,也终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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