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之中,花木繁盛,春意盎然。王语嫣正立于花下打理花草,素衣温婉,眉眼温柔。
见父子二人归来,她抬眸浅笑:“陛下回来啦。胤泽今日可曾调皮捣蛋?”
许胤泽立刻上前,端正回话:“母妃,儿臣今日认真读书,还陪父皇议事,未曾调皮。”
谢青山笑着上前,将白日御书房之事尽数道出,包括赵文远出题试探、幼子通透应答的经过,一一讲给王语嫣听。
王语嫣听完,满脸惊诧,随即化为满满的欣慰。
她蹲下身,轻轻握住儿子的小手,温柔叮嘱:“胤泽,母妃知晓你天资聪慧、悟性过人,心中十分欢喜。但你要牢牢记住,聪慧是天赋,德行是根基。”
“天赋过人,更要谦逊自持、踏实勤学。不可恃才傲物,不可浮躁张扬。聪明要用在明理、修身、做事之上,而非炫耀攀比。日后读书处事,务必稳扎稳打,潜心沉淀。”
许胤泽乖乖点头:“儿臣记住母妃教诲,绝不骄傲浮躁。”
王语嫣温柔浅笑,起身看向身侧的谢青山。
二人四目相对,皆是满心欣慰。
孩子天赋卓绝、早慧通透,是家国之幸,是社稷之福。无需忧心多虑,只需稳稳栽培,教养其德、端正其心、夯实其学,来日必成大器。
次日清晨,早朝过后。
谢青山特意单独召见太子太傅宋清远。
年过七旬的宋清远,须发皆白,精神矍铄,腰背挺拔,数十年深耕文教,两代帝王师,德高望重。
入殿行礼落座后,谢青山将昨日许胤泽应答处事、通透明理的经过细细告知。
宋清远静静听完,缓缓颔首,神色平和笃定。
“陛下,臣早知殿下天赋异禀。三岁识字、过目不忘,悟性超凡,远超寻常孩童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续道:“但臣始终秉持一念,天赋愈高,愈要压性稳根。故而臣从未急于让殿下贪多求快、博才炫技,反而刻意放缓进度,重德行、重心性、重根基,轻浮华、轻虚名、轻捷才。”
“读书不为博名,只为明理;学艺不为炫耀,只为立身。殿下早慧早熟,心性极易滋生浮躁傲气,臣以来,一直刻意打磨其心性,戒骄戒躁,固本培元。不求他年少惊世,只求他来日稳担山河。”
一番话,字字恳切,句句远见。
谢青山心中感念不已。
先生一生治学育人,先教自己,再教储君,不求速成、不慕虚名,只求储君德才兼备、心性端正,鞠躬尽瘁,苦心栽培,这份恩情,重逾千斤。
谢青山起身,郑重一礼:“先生苦心栽培,悉心教导,朕铭记于心,辛苦先生了。”
宋清远连忙起身扶住,神色诚恳:“陛下言重。臣此生最大幸事,便是辅佐明君、教养储君。能为昭夏培育后继之主,臣此生无憾。”
谢青山心中暖意长存:“愿先生康健长宁,长伴朝堂,看着胤泽长成栋梁,安稳承家。”
宋清远抚须而笑,欣然应下。
夜深人静,御书房灯火通明。
朝政尽数料理完毕,案前公务清空。
谢青山靠在椅上,闭目小憩,脑海中皆是白日幼子乖巧明理、通透懂事的模样,心中满是安稳笃定。
小顺子端着热茶轻步入内,轻声劝道:“陛下,夜深露重,该歇息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谢青山微微睁眼,语气柔和,“再坐片刻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前,圆月高悬,清辉洒满庭院,夜色静谧安然。
想起那句稚嫩真诚的“儿臣长大帮父皇批折子”,谢青山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笑意。
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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