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早已布满皱纹,是早年操劳留下的痕迹,可掌心的温度,却依旧温暖。
“傻孩子,奶奶怎么会那般苛刻。”胡氏轻轻叹了口气,“你和承志都已长大,奶奶儿孙满堂,早已心满意足。你二叔若是能有自己的孩子,那是天大的喜事,若是没有,奶奶也绝不会强求,只要他往后日子过得安稳舒心,便足够了。”
谢青山愈发疑惑:“既然如此,奶奶为何忧心忡忡?”
胡氏沉默了许久,眼神复杂地看着谢青山,语气沉重:“承宗,你如今是昭夏的皇帝,咱们许家一言一行都关乎江山社稷。你二叔的婚事,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事,其其格是阿鲁台的妹妹,阿鲁台手握草原兵权,奶奶是怕,这门婚事会让你为难,会影响你的江山啊!”
原来如此。
谢青山心中一暖,又一阵酸涩。祖母自始至终,想的都是他这个帝王的江山安稳,用最朴素的心思,把他护在心底。
他反握住祖母的手,力道轻轻却坚定:“奶奶,孙儿都懂,谢谢您时时刻刻为孙儿着想。”
“可二叔遇上了喜欢的人,孙儿打心底里替他高兴。”谢青山语气柔和,带着温情,“如今的草原,早已是我昭夏疆土,草原子民,也都是我昭夏子民。孙儿开科举,破族界,就是要告诉天下人,昭夏境内,无汉人与草原人之分,无高低贵贱之别。”
他眸中闪过一抹帝王的笃定:“当年昭夏立国,草原将士与汉家将士并肩作战,才换来了太平。他们是功臣,是孙儿的子民,孙儿怎能心存隔阂?二叔与其其格的婚事,是汉草两族融合的最好见证,亲上加亲,再无嫌隙,这是稳固江山的正道,绝非隐患。”
胡氏静静听着,悬着的心一点点放下,眼眶渐渐湿润,泪水滑落,既有心疼,又有欣慰。她的孙儿,真的长大了,能撑起整个天下了。
她擦了擦眼泪,忽然笑了,慈祥又温暖:“好,奶奶听你的。是奶奶多虑了,等着喝儿媳妇茶,往后一定把其其格当亲闺女疼。”
谢青山见祖母释怀,也露出笑意:“奶奶放心,孙儿会让礼部亲自筹办二叔的婚事,办得风风光光,让全天下都知道,昭夏汉草一家亲。”
当晚家宴,气氛终于恢复温馨,胡氏不停给谢青山夹菜,寿康宫里满是欢声笑语。
从慈宁宫离开后,谢青山直接传召阿鲁台入宫。
阿鲁台接到传召,以为陛下要反对婚事,一身铠甲都没来得及换下,便急匆匆赶往皇宫,神色忐忑。他一直担心,皇家尊贵,不会轻易迎娶草原女子为亲王王妃。
走进御书房,阿鲁台躬身行礼:“臣阿鲁台,参见陛下。”
谢青山放下奏折,脸上带着温和笑意:“将军免礼,赐座。”
阿鲁台却不敢坐,垂着头开门见山:“陛下深夜传召臣,可是因为臣妹与王爷的婚事?若是陛下觉得不妥,臣这就劝妹妹断了心思,绝不给陛下添麻烦。”
谢青山看着他这般模样,不由得笑了:“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,朕传召你,是要恭喜你们。”
阿鲁台猛地抬头,一脸不敢置信:“陛下……您不反对?”
“朕为何要反对?”谢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将军与草原将士为昭夏出生入死,汉人与草原人早已同属一家。二叔与令妹情投意合,亲上加亲,朕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阿鲁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眼眶微微泛红,深深躬身:“臣谢陛下隆恩!臣妹其其格温柔贤良,嫁给许王爷后,定会悉心照料王爷,孝顺太皇太后!”
谢青山笑意更浓,故意打趣:“将军可别忘了哈,朕记住了!一家人相处和和气气便好。”
阿鲁台连忙点头:“臣谨记陛下教诲!”
“二叔的婚事,朕已吩咐礼部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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