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了特殊的回军号角,号角声悠扬而急促,传遍整个战场。
正在女真阵中冲出来的铁浮屠统领钟逵,听到号角声,当即勒住战马,厉声大喝:“全军听令,调转马头,回溯冲锋!”
两万铁浮屠闻声,立刻停止冲杀,整齐调转马头,厚重的铁甲转动间,发出沉闷的声响,宛如一头庞大的钢铁巨兽,缓缓转过身,再次瞄准女真刚刚稳住的阵型。
没有丝毫迟疑,钟逵再次挥刀:“冲!”
钢铁洪流再次启动,朝着女真大军的后方,发起了第二轮冲锋。
这一次,女真人有了防备,弓箭手万箭齐发,箭矢如暴雨般射向铁浮屠,可依旧无法穿透重甲。刀盾兵举刀砍杀,长枪兵奋力突刺,却都被铁甲挡下,根本无法伤及铁浮屠将士分毫。
铁浮屠如入无人之境,再次冲进女真阵中,长刀挥砍,马蹄践踏,刚刚稳住的女真阵型,再次被彻底冲垮。
士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鲜血染红了整片平原,完颜阿骨打看着眼前的惨状,终于彻底慌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支所向披靡的铁浮屠,心中悔恨交加,他从始至终,都没将谢青山放在眼里,觉得一个十五岁的少年,翻不起什么风浪,却没想到,谢青山竟藏着如此恐怖的底牌。
铁浮屠,这支历朝历代都未能建成的神兵,被谢青山养了出来,天下间,根本无人能挡其锋芒!
是他大意了,是他轻敌了,可如今,一切都晚了。
完颜阿骨打知道,此刻退无可退,一旦后退,女真族将彻底覆灭,他攥紧手中金刀,指节发白,深吸一口气,运足全身内力,朝着残存的女真将士高声呐喊:“女真的儿郎们!我们身后便是京师,我们无路可退!唯有死战!我女真儿郎,向来骁勇善战,从不惧生死,岂能被这群汉人与草原懦夫吓倒!”
话音落下,他扯开喉咙,唱起了女真族古老的战歌。
歌声苍凉而雄浑,带着草原民族的悲壮与倔强,在血腥的战场上缓缓回荡。
“阿骨打的子孙,永不后退!草原的雄鹰,永不低头!弯刀在手,誓死拼杀,护我女真,寸土不让!”
残存的女真士兵,听到熟悉的战歌,原本慌乱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,逃跑的士兵停下脚步,受伤的士兵挣扎着爬起,握紧手中的武器,跟着完颜阿骨打一同唱起战歌。
苍凉的歌声越来越响亮,渐渐压过了战场的厮杀声,女真士兵们眼中重新燃起战意,嘶吼着,挥舞着武器,朝着昭夏大军发起了反扑。
“杀!”
完颜阿骨打一马当先,手持金刀,率先冲向昭夏大军,女真士兵们紧随其后,如疯了一般,不要命地扑了上来,真正的血战,就此开启。
铁浮屠两轮冲锋过后,将士与战马都已疲惫,甲胄也略有松动,钟逵当即下令,带着铁浮屠退至一旁,整队休整,补充体力。
五万拐子马、十五万天狼军、十万镇辽军,悉数顶了上去,与女真士兵短兵相接,厮杀在一起。
双方将士都杀红了眼,刀光剑影交错,鲜血四溅,每一寸土地,都在进行着惨烈的搏杀。
阿鲁台浑身浴血,手中的弯刀砍得卷了刃,便立刻换一把,依旧奋勇冲杀。乌洛铁木肩膀中箭,他咬牙折断箭杆,简单包扎后,继续冲锋陷阵。
周野铠甲上沾满鲜血,分不清是敌是友,手中兵器断了,便捡起敌人的武器,继续拼杀。
刘洋率领白龙营将士,在阵后架起火枪,专挑女真将领射击,每一枪响起,便有一名女真将领落马。
昭夏大军虽有铁浮屠之威,可女真士兵人数众多,二十五万大军,即便损失数万,依旧有二十万之众,他们悍不畏死,昭夏大军的伤亡,也在不断增加。
高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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