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知道,这东西,可能对你有用。”
谢青山看着他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想起危险之际,父亲背着他逃命,跑得飞快。
想起打仗时,父亲带着青壮年来救他,浑身是血。
想起每次他遇到难处,父亲总是默默站在他身后,什么都不说,却什么都做了。
现在,他又在最需要钱的时候,发现了这座墓。
他看着父亲那张老实却又挺拔的脸,看着那双粗糙的大手,看着那双在月光下炯炯有神的眼睛。
他忽然单膝跪下。
许大仓吓了一跳,连忙扶他。
“承宗!你干什么!”
谢青山不起来,只是看着他。
“爹,谢谢你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却字字如铁。
“谢谢你,总是在我最危险、最需要的时候,为我顶起一片天。”
许大仓愣住了。
月光下,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,眼眶终于红了。
他伸手拉起儿子,用力把他抱进怀里。
什么都没说。
但胸膛里的心跳,比任何话语都响亮。
父子俩站在坑边,往下看。
月光照进去,隐约能看见下面有石阶,一级一级,通向深处。石壁上刻着花纹,虽然有些模糊,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。
“爹,咱们下去看看。”谢青山道。
许大仓点头,从马背上取下火折子和绳索。他把绳索一头系在坑边的大树上,另一头扔进坑里。
“承宗,你在上面等着。爹下去。”
谢青山摇头:“一起下去。”
许大仓看了看他,没有反对。
父子俩顺着绳索,慢慢滑了下去。
坑不深,约莫三四丈。落地之后,眼前是一条甬道,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壁画。谢青山凑近看了看,那些壁画描绘的是一场盛大的葬礼,有车马、有仪仗、有哭泣的仆人。
“这是刘王墓!”他脱口而出。
许大仓一愣:“刘王?哪个刘王?”
谢青山道:“前朝的诸侯王,最有钱的那个。听说他死的时候,把万贯家财都陪葬了。朝廷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。”
他的心跳得厉害,血液都在沸腾。
刘王,前朝最富有的诸侯,封地在山西。他死的时候,据说把半个王府的财宝都埋进了墓里。黄金、白银、珠宝、玉器,多得数不清。
几十年了,无数人找过这座墓,都无功而返。
没想到,竟然被父亲打猎的时候撞上了。
正愁什么来什么!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里走。
甬道尽头,是一扇石门。石门半开着,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间。他正要进去,忽然觉得一阵头晕。
许大仓一把拉住他。
“承宗,不对。里面闷得很。”
谢青山也感觉到了。空气稀薄,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他看了看四周,又看了看那扇石门,当机立断。
“爹,咱们上去。”
许大仓一愣:“不看里面了?”
谢青山摇头,目光灼灼:“现在不行。里面氧气不足,贸然进去会出事。但这座墓,跑不了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石门,嘴角扬起一抹笑。
“爹,您这是给儿子送了一份大礼。天大的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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