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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么定了,”许二壮打破沉默,“我去。还有十天准备,够用了。”
许大仓忽然说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我腿虽然瘸了,但手还能动,干点轻活。”
“不行!”胡氏和李芝芝同时喊。
“哥,你别添乱,”许二壮说,“你腿那样,去了不是更让人操心?我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许大仓还要说什么,谢青山开口了:“爹,二叔说得对。你去了反而让二叔分心。咱们在家把二叔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,让他少受点苦。”
这话在理。许大仓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。
接下来的日子,许家像打仗一样忙碌起来。
胡氏把家里所有铜钱都翻出来,数了又数,总共二两七钱银子。这是全部家当。
“不够,”她咬着牙,“二壮去那种地方,不能亏了身子。得买肉,买药,买布做衣裳鞋子。”
李芝芝小声说:“娘,编织品还能卖些钱。”
“对!”胡氏眼睛一亮,“抓紧编,能卖多少是多少。”
一家人开始没日没夜地编芦苇。谢青山放学回来也帮着编,他手巧,编得快,一晚上能编好几个识字盒。
三天后,胡氏带着李芝芝和谢青山去柳树镇。
她们背了满满一筐编织品:识字盒、笔筒、小动物、字块,还有新设计的芦苇画,那是谢青山的主意,用不同颜色的芦苇编成简单图画,很受欢迎。
到了镇上,胡氏找了个热闹的地方摆摊。许是快要入冬了,人们赶着买些东西,生意出奇地好。
“这个识字盒多少钱?”
“八文。”
“这个小兔子呢?”
“三文。”
“这幅芦苇画呢?”
“十五文。”
一个上午,卖了大半筐。胡氏数着铜钱,手都有些抖:“一百三十文了!”
李芝芝也很高兴:“娘,咱们去买东西吧。”
三人先去了肉铺。胡氏割了五斤肥多瘦少的猪肉,肥肉能熬油,油渣可以吃。
“五斤?您这是要办喜事?”肉铺老板笑着问。
胡氏苦笑:“家里孩子要出远门,给备点吃的。”
接着去药铺。谢青山提醒:“奶奶,买些跌打损伤的药,还有治风寒的。”
胡氏点头,买了金疮药、膏药、治风寒的草药,又咬牙买了一小瓶人参须——这是谢青山坚持要买的,说关键时候能吊命。
“这孩子懂得真多,”药铺掌柜夸道,“连人参须的用处都知道。”
谢青山低着头:“书上看的。”
买完药,去买布。胡氏选了最结实的粗布,青灰色的,耐脏。又买了纳鞋底的麻绳,鞋面布。
“二壮脚大,得做三双鞋,换着穿。”胡氏一边挑布一边说。
李芝芝算着:“衣裳得做两身,里衣也得准备。”
东西买齐了,胡氏掂了掂手里的钱袋,还剩不到五十文。她一咬牙:“再去买点盐和糖。”
盐是必需品,糖关键时刻能补充体力。
回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许大仓和许老头在院子里等着,见他们回来,都松了口气。
“卖得怎么样?”许大仓问。
“卖了一百三十文,”胡氏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,“肉、药、布、盐、糖,都齐了。”
许老头看着那些东西,眼睛有些发红:“让家里破费了。”
“说什么话,”胡氏瞪他一眼,“二壮是去受罪,咱们在家再苦,也不能苦了他。”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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