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是精致茶具,哪用过这种粗陋的东西?可后来,也只能无奈接受,毕竟,他现在早已不是那个挥金如土、仗着父辈势力横行霸道的秦公子了,大伯秦守正为了讨好自己的二弟(秦昊二伯)、自保避祸,根本不帮他,父亲秦守义在狱中,他被彻底开除,一无所有,只能在这里忍气吞声,任由摆布,连苟活都要小心翼翼。
“秦昊,秦昊,你发什么呆呢?”隔壁办公桌的乡农技员李根生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说道。李根生约莫五十多岁,皮肤黝黑,手上布满了老茧,是个地地道道的田坝乡人,为人老实、憨厚,虽然知道秦昊的底细,但也没有刻意排挤他,偶尔还会拉着他,去田间地头,教他辨认庄稼的长势。
秦昊猛地回过神来,脸上的阴鸷瞬间收敛,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,放下报纸,揉了揉眉心,说道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有点闷,看看报纸打发时间。”
“闷就对了,这田坝乡,条件艰苦,不比城里,也不比你以前待的省里,”李根生笑着说道,拿起桌上的搪瓷缸,喝了一口茶水,“不过,咱们田坝乡好就好在清净,老百姓朴实,你要是安下心来,好好跟着我们干,也能学到不少东西,哪怕不能回到体制内,也能凭自己的双手活下去。踏踏实实干事,以后也能有个正经出路。”
提到凌辰锋,秦昊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,语气不屑:“正经出路?我不需要!凌辰锋也配让我向他学习?”
李根生愣了一下,连忙摆了摆手,压低声音说道:“秦昊,你可别乱说!他是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实事的。”
“办实事?咎由自取?”秦昊冷笑一声,拍了一下办公桌,声音不大,却满是戾气,“他那是装的!他就是想借着秉公办事的名头,拉拢人心,往上爬!我爸怎么了?难道就不能为秦家谋点福利?他有什么错?都是凌辰锋,多管闲事,毁了我秦家,毁了我的一切!还有我大伯秦守正,那个伪君子,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,为了讨好他自己的二弟(我二伯),怕被我爸连累,连我这个侄子都不管不顾,翻脸不认人!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,我一定要让凌辰锋付出代价,一定要让他们,也尝尝一无所有、苟延残喘的滋味!”
李根生被秦昊的反应吓了一跳,连忙四处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,才连忙说道:“你小声点!秦昊,你这脾气,可得改改!隔墙有耳,要是被别人听到,传到凌书记耳朵里,对你可没好处。再说了,你大伯秦守正那边,你也别指望了,他心里只有自己的仕途,还有他那位神秘的二弟,怎么可能会帮你?你被开除后,早就没有回去的可能了,还是别胡思乱想,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,踏踏实实活下去吧。”
“反思过错?踏踏实实活下去?”秦昊眼神猩红,语气疯狂,“我没有错,我为什么要反思?我唯一要做的,就是报仇,就是扳倒凌辰锋!我大伯秦守正那个小人,还有他的二弟(我二伯),我也不会放过他们!就算我回不去体制内,就算我一辈子只能在这里苟活,我也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冷漠和自私,付出代价!”
李根生看着秦昊疯狂的模样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,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,也没用,只好摇了摇头,不再说话,拿起桌上的草帽,起身说道:“算了,我不跟你说了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我去田间地头看看,村民们的稻谷,该收割了,要是遇到什么问题,还得及时解决。”
说完,李根生便拿着草帽,走出了办公室。看着李根生离去的背影,秦昊的眼神,愈发阴鸷,他从抽屉里,拿出一个老旧的手机——这是他特意藏起来的,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手机号,就是为了暗中联络人手,不被凌辰锋察觉。他心里清楚,凌辰锋在青溪县根基已稳,眼线众多,再加上有大伯秦守正和他的二弟(秦昊二伯)在背后盯着,稍有不慎,他的报复计划,就会彻底败露,到时候,他恐怕连在这里苟活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翻出一个备注为“老鬼”的手机号,犹豫了片刻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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