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她嫁给温玉珩,温允并不十分满意,但救命之恩摆在面前,温允便是再不满意,也不能反对。
可婚后温玉珩离开京安城,温允对她也颇有异议,面子上没怎么说,但事情上却每每都会指责几句。
她知道他在怨责她脱了温玉珩的后腿,他最是想光耀门楣的,却偏偏温玉珩娶了她这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孤女。
所以,那十年,她在温允跟前也是讨不到半点好脸色,便是将儿媳本分该做的事情都做了,他也总能挑出不满意的地方。
如今重活一世,她自然不会像前世一样,以为他的随口慰问便是对她的关怀和满意。
更不会真的对他知无不言了。
温允沉吟了一下,说道:“琳琅的事,想必你已知晓,我想问的是,为何他们要劫琳琅?”
他自问在京安城内温府从未得罪过任何人,他不信远在山上的山贼会如此目的清晰地找到温府的马车,将人劫走!
必然是有原因的!方才冷静下来,他思索了一番,想要害温琳琅害温家的,定是背后指使的人!
而现在山贼还没审出结果,能知道内情的只有林月瑶。
林月瑶站在他跟前,眼神坦荡地说道:“山贼原本是冲着我来的,但今日她穿的衣裙与我那日在凤岭山穿的一样,所以,山贼将她错认成了我。”
“山贼为何要抓你?!”
温玉珩在一旁诧异的出声。
林月瑶看向他:“那就要等霍将军审出来才知道了,我自问在京安城这里从未得罪过任何人,只是不知道是否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,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”
她跟温玉珩说这些话,并非白说,方才在来的马车上,她将疑虑告诉了霍惊尘,两人分析了一番。
多少猜出了一些端倪。
温允一直没说话,只是听完她说的话,脸色变得越发的阴沉,微眯着眼打量她,眸光虽浅,却利如细刃,像似要将人从里到外瞧了个通透。
可偏偏林月瑶坦荡自如地直视他的目光,毫不露怯。
片刻后,温允才收了眼神:“方才霍将军说是你救了舍命相陪留下线索才让琳琅得救,老夫在此先谢过林娘子。”
林月瑶倒也受得起他的这一谢,不为今夜,是为父母。
当初若非她父母出手相救,温允和廖青青早已尸骨无存了。
温允离开后,林月瑶才转身回清风院,温玉珩想送她回去,却被温允带走了。
习秋在清风院等到趴在院中睡着了,又被冷风冻醒。
手里紧紧抱着一件大氅,还藏了一个换了好几趟的暖手炉。
等到宫灯灭了几趟,她点了几趟之后,才看到游廊处有身影,她急忙跑了过去,远远地便瞧见了那个单薄的身影。
“小姐!”
习秋抱着大氅和暖手炉跑了过去,连忙给她披上,将暖手炉塞到小姐手里时,才知道小姐穿得那么少,手都被冻得僵硬了。
一股暖意将林月瑶裹住,她捧着暖手炉,身子藏在大氅下,被习秋扶着往清风院走了。
“小姐,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还这么冷。”
“下回你出门我还是跟着吧,万一出事了,我还能顶一顶呢。”
习秋心疼的喋喋不休地说着。
林月瑶听着心里暖暖的,其实她在回来时并不冷,霍惊尘在马车上烧了炭火取暖,下马车时,他想将外袍给她,可是她不敢要,怕日后给他招惹不必要的麻烦。
所以冻也只是冻这府门口到清风院的一段路,还不算难受。
“没事的,也不是很冷了。”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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