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好,就别让我牵肠挂肚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老了,真受不得刺激。”
“算我求你,行吗?”
黎晏声姿态谦卑,攥着许念的手,心有余悸。
那时候许念都不理他,也不回消息,黎晏声只能通过许念单位获得近况,可战乱一起,信号就容易中断,她消失过几天,把黎晏声吓得嘴里时常含着速效救心。
他跟许念心情一样。
只要对方好,怎么都行,可就是不能磕着碰着,许念擦破点皮都是在要他命。
“可这是我理想。”
许念轻喃:“我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,会抬高生命厚重。”
黎晏声抿唇:“生命的厚重在于探索,可这世界,还有许多你没经历的,也许探索更多,或者在别的地方,你依旧能找到实现自我价值的真谛。”
“比如写写书,做做宣传,也能呼吁世界和平。”
许念摇头:“不,人类社会,欲望没有尽头,硝烟就永无宁止,我以前也以为只要将这些事实报道出来,就能改变,但我现在变了,我开始只想为那些平凡的生命记录,记录他们存在过的证据。”
她揽过黎晏声脖颈:“人在宏观灾难面前,太渺小了,底层蛋糕不够分,利益驱使,的确会放大某些阴暗的丑陋,可不妨碍也有人性光辉的闪现,我就是想作为一个旁观者,局外人,用直白的语言和镜头,记录这世界的真相,至于评判是非,只能说,一千个人,会有一千种见解,我不做评判,我只负责揭露。”
黎晏声歪了下头,目光像是饶有兴味:“你好像长大一点。”
许念:“经历多了,总会变成熟。”
黎晏声:“你能这么想,我很欣慰,但万事还是要先顾好自己,才能兼顾别人。”
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”
许念:“所以你才会资助我。”
黎晏声没说话。
许念:“因为你下县时,曾被那个跟我差不多的小姑娘唤醒人格里的悲悯,我后来悄悄查过,你这辈子,资助的学生不计其数,每到一个地方,除了必要的政绩任务,你最后还会留下一座希望小学。”
黎晏声浅笑:“看来你对我了解不少。”
许念:“那当然。”
剩余的话,她没说。
黎晏声实在是个顶好顶好的男人。
她没有办法不去爱他。
他胸襟宽旷,心怀大爱。
黎晏声将指腹磨在许念唇瓣,一点点珍视的碾。
他活了半生,许念是唯一欣赏且懂得理解他的人,是他的妻子。
夫复何求!
“或许,你真的投错了胎。”
许念疑惑。
黎晏声望着她,眉目专注,含情缱绻。
“你跟我很像。”
“也许,应该是我女儿才对。”
继承他的人格,完成他的遗志,作为他的延续,在这世间存活。
可偏偏造化弄人。
让他们相差十八岁,又碰巧只能用情爱纠缠。
其实两人无论做志同道合的战友,朋友,或是家人,都会同心同德,荣辱与共,他们拥有着相同的人格底色,如同双生火焰,缠绕,交叠,又生生不息。
黎晏声感叹活了半生,幸得知己,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。
他不枉此生。
“许念,你甚至让我没办法不去爱你。”
黎晏声掌骨揽在许念腰间,心头是按压不住的火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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