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阂还是让她觉得父亲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对自己好。
她变得敏感且小心翼翼。
甚至憎恨过江禾,为什么要将事实戳穿,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,让她从一个小公主沦为私生女。
她其实试图找过亲生父亲,可人家只是跟江禾逢场作戏,甚至这个孩子都是江禾自己非要生,男人根本不认。
妮妮的亲生父亲算是个生意人,精明的很,当年跟江禾好,也无非看中她长得不错,但没什么脑子,好糊弄,最重要的是,她背靠黎晏声这座大山,跟她搭上关系,就等于间接能从黎晏声手里撬动资源。
生意人最喜欢结交权贵。
手里不缺钱,缺的是人脉靠山,所以起初给过江禾些甜头,让她误以为自己真的魅力无限,把每个男人都玩转股掌之间,实则自己才是别人手里的棋子。
后来怀孕,她企图上位,但男人又不傻,谁会真敢把绿帽子给黎晏声戴的那么明显,连哄带骗的让江禾再等等。
那时候黎晏声还不像现在这么位高权重,可发展势头非常迅猛。
可江禾看不上,更等不及,孩子生下来又是个女儿,最后除了在男人那里拿到一点钱,什么也没捞着,还都是用她黎夫人名头换的,男人给的都是从她利益价值里漏出的散碎,但却让她由此生出自信,更摸清楚怎样踩着黎晏声肩膀往上爬,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直到妮妮找上门,人家夫妻俩把财产都划分的明明白白,干干净净,就是一分钱都不想给江禾女儿留,她最后只能赖在黎晏声身边,收敛起小孩心性,开始学会为自己图谋规划。
她再也不敢骄纵蛮横,可不妨碍她跟江禾一脉相承,甚至因为经事早,比江禾更懂得怎么隐忍蛰伏,哄黎晏声可怜。
“爸,我以后是不是不能进外交部了。”
女儿从小成绩好,外语优秀,虽然江禾想让她去国外,但她曾夸下海口,说长大了也要像黎晏声一样从政,要做外交部最优秀的女外交官。
可江禾的锒铛入狱,让她所有美梦破灭。
黎晏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做翻译官也不错。”
女儿没有应声,她知道黎晏声不会为自己开后门。
或许是两人说话的声音,惊扰到许念,她从卧室走出,见黎晏声正在打电话,也没有吭声,只是这响动还是让电话里的女儿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爸,你在,外面?”
黎晏声“嗯”了一句:“我有点事,回头再给你打电话。”
说完便将电话挂断。
许念这才敢开口:“你怎么起这么早,今天有公事吗?”
黎晏声放下手机,起身,几步走到许念面前,掌心揉着她面颊:“吵醒你了?今天没事,我就是想起来给你做点早饭,但司机还没送来,这边我不常来,所以没什么吃的。”
许念望着他:“你不要老熬夜,你得多休息,睡眠少对血压跟心脏都不好,你万一……”
她不敢再说下去。
林书桐的话着实把许念吓的不轻,否则她也不会回来。
许念也是那一刻才意识到,原来黎晏声已经不再年轻,根本禁不起消耗和折腾。
她都不敢想万一黎晏声不在了,她该怎么接受面对这个事实。
她以前从未想过跟黎晏声的死别,可事实就是早晚有一天,黎晏声要先走一步,她越想越恐惧,越恐惧,就越不舍,最后钻进黎晏声怀里,胳膊紧紧锁在他腰间。
黎晏声被这举动惊得有些怔愣。
他已经记不起,许念有多久没这般主动偎他怀里,乖巧,柔顺,还带着浓浓眷恋,他将手抵在许念脑后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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