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最后一次跟黎晏声视频,时间已经过去三年。
也是她离开北京的第五年。
时光像潺潺流淌的河水,绵延而永无止息。
那些刻骨铭心的瞬间,都随着时间推移,在一点点消磨,淡化。
可无法遗忘的,纵使你刻意将它封存在心底某个角落,关门锁紧,夜半无人时,它还是一点点无声将你撕裂。
-
又是一年十月。
人间芳菲。
空气里藏着细碎的凋零,可枝叶还未完全褪黄。
黎晏声坐在汽车后座,穿梭在每日固定来往的街道,翻看着网页里有关许念最新的只言片语。
即使五年过去,许念好像还是没有多少变化。
清澈,干净,自带文雅的书卷气质。
无论面对任何采访,场景,她都沉静的仿佛一滩碧波,脸上并无过多的情绪和表情。
她像是永远跟这个世界保持着一点距离。
活在自我的真空。
所以外界纷扰,于她而言,都只是微不足道的。
黎晏声恍惚,回忆起跟许念第一次去吃日料,她酒醉,蹦蹦跳跳像个调皮的小孩,执意要跟黎晏声步伐踩得一致,都已经恍如隔世。
北京城很大。
大到人们常常吐槽,跨区就仿佛是在异地。
可北京又如此渺小,小到他常常避不开有关许念存在的地方。
北五环的会议中心,是他跟许念重逢后的第一面。
黎晏声站在曾跟许念交谈过得休息室里,望着窗外翠绿成荫,只觉世事都如沧海桑田。
他知道许念的一切动态。
也知道许念不肯回北京的原因。
可他却不敢说一句能让她来见自己的话。
沈向东有次问他:“要是许念结婚,跟别人好了,你后悔吗?”
黎晏声轻笑,笑的无比凄凉而悲惨。
“你觉得,一个杀人犯,有资格祈求受害者原谅吗?”
黎晏声眼眶湿红。
“她能为我牺牲一切,只要我好,我为什么不能让她追寻自己的幸福。”
“向东,我欠她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”
“我就想为她做点事。”
他用掌心抵在眼眶,硬生生抹去某些难以遏制的抖颤。
沈向东无言。
这几年,他是唯一见过黎晏声眼泪的人。
任凭谁也想象不出。
人前端正锐利的黎晏声,已经沦为一个动不动就落泪的男人。
只要提到许念,甚至只要想到,他就会眼眶涌出热泪。
他看着许念闪耀,就如同许念曾经仰望他的那十年。
不靠近,不打扰,只有默默守护。
可做的再多,黎晏声心里非常明白,他都无法抵消自己曾犯下的罪孽。
许念本就应该是天边最纯净的那只白鸽。
她的人生与世界,原本就无限宽广。
如果不是自己,强行将她捆绑,许念的身体,永远不会留下那一道丑陋的疤痕。
许念躺在急救室里生死一线的那天。
黎晏声非常清楚。
她几乎是将身上一半的血都流干,实实在在从鬼门关里闯回来的。
命稍微差点,就是一尸三命。
-
微风袭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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