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的。
因为他们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。
所有一切,都是命。
黎晏声掌心悬停在女儿肩膀,最后轻拍了拍,似安抚。
回去路上,女儿始终低垂着头,不发一言,似乎难以接受这种噩耗。
她才十八岁。
还没有经历过困苦磨难。
而人生给她上的第一课,便如此沉重。
黎晏声将车泊到学校门口,落下点车窗,让春日里和风吹进。
又是一年人间四月。
许多往事,却仿佛沧海桑田般漫长。
黎晏声望向女儿:“进去吧,好好去过你自己的人生,人的前半生,没得选,但后半生,你可以自己做主。”
“如果你想知道亲生父亲是谁,我也可以…”
“我不想。”
女儿截断他的话:“我不想听,也不想知道。”
她短时间内,还无法消耗这种骤变。
手指的嫩皮,几乎被她揪出血来。
“我以后,还能叫你爸爸吗?”
她说的忐忑。
黎晏声点头:“当然。”
“我从没有怪过你,我知道所有事,与你无关。”
女儿将头埋的更深,呵出口气,将眼泪蕴含在眼眶。
“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,不给你添麻烦,学费我也可以自己赚,但我不想知道自己爸爸是谁,在我心里,只有你才是我爸爸。”
她像无言面对,拉开车门,便要逃走。
只是走了几步,又顿住,回头看向黎晏声。
想说些什么,可最终还是说不出口。
她无法承受这种灾难,她需要时间来冷静。
黎晏声望着女儿走远的身影。
有冗长的沉默,在车厢里蔓延。
街道人来人往。
柳树,又萌发新绿。
春日里的生机盎然,于他而言,却是一种荒凉的孤寂。
-
清明节那天。
他一个人上山,又去了曾跟许念无意中闯入的那间古寺。
梵音空灵。
木鱼敲响的声音,像石落深潭,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。
这里还是没什么人。
整座古寺,都被青山包裹,余音绕梁间,阻隔着世间纷扰,也消散心头杂念。
黎晏声添了一盏长明灯。
祭奠他和许念失去的孩子。
大殿里香薰弥漫。
他望着庄严的佛像,膝盖缓缓下跪。
没人知道,他那天对神明诉说过多少。
只能看到一个虔诚的背影,掌心并拢间,藏着许念留给他的福袋。
那是扎西师傅赠予许念的,可许念临走前,却托沈向东,留给了黎晏声。
她没有说过只言片语,可行为已经在告诉世人,乃至神明。
这所有福气,庇佑,她通通不要。
她只要黎晏声好。
而黎晏声也懂她这番情意。
所以他一直贴身收着,从不离心口半寸。
而未给许念套牢的戒指,也被他小心翼翼的放在里面珍藏。
无名指间,是散发着属于他的那抹淡银。
-
从殿里出来时。
山色已经蔓延出金黄的璀璨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