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念望着他,竟一时不敢再说话。
她还记得自己是怎样把黎晏声气病。
抿住唇,长睫楚楚可怜的垂着。
黎晏声收敛住情绪,抬手悬在她发顶,停顿半秒,才重重落下,轻顺。
许念所有委屈都在他掌心化为乌有。
爱是一次次的妥协,心软,迁就。
是捂住嘴也会从眼神里流淌,在血液中滚沸。
刘秘书将车驶入一家酒店。
递过房卡,黎晏声拉着许念上楼。
门锁撞紧的刹那,黎晏声才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安心。
许念自从他在车里吼过,便不敢再应声,她害怕自己又说错什么话,惹黎晏声发怒。
高血压最受不得情绪激动。
黎晏声将她带到沙发坐下,蹲下身,将她两只手牢牢攥在掌心。
腹中的许多话,都如鲠在喉,最终也只是叹出口气,将额心抵在她膝头,有半晌时间,都在让自己清醒这不是一场梦。
许念发现他发尾的地方,竟生出许多白发。
根根分明,立体硬挺,黎晏声仿佛苍老了许多。
心疼更甚。
她抬手轻触那发丝。
仿佛每一根,都如同刺,猛扎在她身体。
黎晏声眼圈泛红,他抬起头,喉咙有些泛哑。
“答应我,无论发生任何事,都不要再一声不吭走掉。”
“我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,禁不起这样惊心动魄的分离。”
“你会要了我的命。”
许念喉间酸涨。
她何曾想要与心爱之人离分。
可如若,这份爱,是刺向他最锐利的尖刀,那么许念宁愿死的人是自己,也要黎晏声光彩夺目的活着。
哪怕他的光芒不能照拂在自己身上,她也甘愿。
“我们回去就领证结婚,你什么都不用管,其他的事我来处理,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身边,不想去国外,我们就不去,就留在北京,留在我身边,我会用我的一切来保护你和这个孩子,你相信我,我一定给你和孩子明光灿烂的未来,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他说的急切而诚恳。
人群中那个高高在上,挥斥方遒的黎晏声,此刻已经卑微进尘埃。
权利,地位,名声,财富,都无法换来许念的一瞬留恋。
所以他恐惧,无助,像个小孩,乞怜哀求,哀求许念能回头。
许念是心软的。
可她还牢记着江禾的话。
“如果,我的存在,让你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黎叔叔,你又拿什么,来兑现你刚才的诺言。”
她音色平静。
清澈的眸光静静注视在黎晏声面庞。
如果相爱,注定是一场毁灭,那么长痛不如短痛,也好过以爱的名义,将心爱之人推进万劫不复的火坑。
这背离了爱的初衷。
许念轻轻抬手,让指尖触碰他面颊。
温热的,滚烫的触感,顺着肌理,一点点蔓延,继而遍布全身。
“我想我们还是算了。”
她指腹一点点摩挲在那抹轮廓分明的骨骼中。
带着无限柔情蜜意,和她十年来暗恋的情浓,说出最冷硬的词语,直戳在两人心口。
“我或许,并没有那么爱你,所以做不到和你过苦日子,你还比我大那么多岁,我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,我喜欢你,仅仅只是那些年的我太孤独,太寂寞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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