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影。
她的素白袍子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,但她还站着,还在结印。
然后他看到了更远处的东西。
更远处的山脊上,亮起了更多的光点。
不是五颜六色的宗门光晕,而是整齐划一的、冷白色的灵光灯。
那是执法堂的精锐部队。
他们的速度比任何宗门都快,排成一条笔直的白线从南方碾压过来。
灵压叠加在一起,隔着好几里山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。
“陈先生,我们得走了。”方砚提醒道,“不然仙官就白送命了,我们也跑步出去了。”
陈平不语。
继续看着女仙官的方向。
他心里难过。
虽说跟女仙官只有两面之缘,可对方这两天都是极力帮他。
更重要的是这一次,女仙官竟然以自己生命为代价,而护送他们离开!
“陈先生。”方砚继续提醒,“我们要……”
“嗯,别说了,我知道。”
陈平打断对方,然后转过身,不再回头。
背着方砚,朝第二座矮山的方向跑去。
风灌进他的衣领,冷得刺骨。
但他丹田里的暗金色光点还在旋转,法则之力还在支撑着他的体力。
他必须在执法堂到达之前穿过三不管地带。
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那个废弃的驿站!
也必须找到那口枯井,找到那个打铁的老人。
身后战场方向又传来了一声巨响。
这一次不是仙官的攻击,而是另一种更沉闷、更沉重的灵压爆裂声。
陈平感知到仙官的青色光芒在急剧减弱,不是因为她的灵力耗尽了,而是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相反的方向碾压过来。
那力量不狂暴,不灼热,反而极沉稳、极厚重,像是一座山从天空中缓缓落下来。
长老会的人到了。
陈平没有回头。
他背上的方砚已经昏了过去,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。
林小月跟在他身后,手里的铁横梁换成了从涵洞里捡的一根锈铁管。
步伐比之前更稳,脖子上那道旧伤疤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但眼神还是那么倔。
博弈堂的几个弟子扛着队伍里体力最差的伤员,咬着牙在碎石地上小跑。
猴脸怪物跑在最前面。
它的嗅觉在这种荒野地形里比神识还好用,每到一个岔路口就用尾巴敲地面,陈平根据它尾巴敲击的频率来判断哪条路更安全。
这个信号是他们在一路逃亡中自然而然形成的默契。
快敲三下是安全,慢敲一下是危险。
远处山脊上的白色光点越来越近。
陈平不需要神识也能看到了。
那是一队穿着白色制服的执法堂修士。
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筑基后期以上的灵力波动,领头的至少三个金丹期。
他们的飞行法器是一艘流线型的白色飞舟,飞舟的船头上刻着执法堂的标记。
一把剑穿过一面盾,剑尖上滴着血。
飞舟的目标不是排水渠,不是仙官,而是他。
陈平能感觉到船头上那个领头的金丹期修士的神念已经锁定了他。
那种神念不像天剑宗的剑修那样锋锐逼人。
而是更老练、更精准、更像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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