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点笨拙地凑了上去。
朱樉伸出那根足有胡萝卜那么粗、布满厚厚老茧的食指。
轻轻地、不敢用力地戳了戳儿子那个皱巴巴、红扑扑的小脸蛋。
小家伙感受到了触碰。
并不害怕,反而闭着眼睛,胡乱挥舞着小手,一把抓住了朱樉那粗糙的指头。
“嘿嘿。”
朱樉看着这一幕。
那张刚刚还嚷嚷着要活劈了阎罗王的狰狞面庞上。
彻底化成了一摊水,咧开大嘴,露出了极其纯朴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。
像极了一个终于刨土种出大白菜的老农。
“长得跟个掉毛的红皮猴子似的。”
“但有劲儿,是俺朱樉的好种。”
朱樉憨憨地笑着,突然像想起了什么。
他空出的左手,极其随意地往自己怀里掏了掏。
然后。
摸出了一张沾着干涸血迹的牛皮卷。
那是象征着无数财富、整个东亚唯一超级银矿的——石见银山地契。
朱樉看都没看上面的字,非常粗暴地将这么一张价值连城、足以引发两国国战的契约。
揉成了一团。
极其随意地塞进了小尚武的襁褓边缘。
“儿砸。”
朱樉的声音变得出奇的温柔和低沉。
“你爹俺是个大老粗,没读过啥书,大字也不识一箩筐。”
“俺也不知道你们文人喜欢啥金锁玉佩的。”
他指了指那张破羊皮卷。
“这破矿山的地契,是你爹这次去海外,顺手给你攥在手里的。”
“你先拿着当个弹珠玩,别嫌磕碜。”
“等你长大了,你要是想要啥。”
“爹再去给你多挑几个富得流油的国家的国库,全都抢过来给你当零花钱买糖豆吃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其轻巧。
就像是一个走亲戚的农汉,随手塞了俩煮熟的鸡蛋一样自然。
听到这话。
旁边刚满脸欢喜准备抱外孙的魏国公徐达。
那伸出去的手,僵硬在了半空中。
徐达看着那份包在襁褓里的银矿地契。
又听了听这要动辄抢空一国国库当零星花销的言论。
老国公的嘴角,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。
这他娘的是送满月礼?
这是要把整个大明的周遭各国,全都逼到悬崖边上跳海啊!
而此时。
朱樉从儿子出生带来的喜悦中稍稍回过神来。
他抬起头,看了看产房门口那被马蹄和自己踩得坑坑洼洼、布满泥泞的院落石板路。
又想起了自己一路飙回来时,那颠簸不平的土路。
眉头再次深深地皱了起来。
“老头子。”
朱樉转过头,看向正乐得合不拢嘴的朱元璋。
“这金陵城里的破路,怎么一下雨就滑不溜秋的?”
“俺媳妇待产生娃,这要是以后抱着俺儿子在街上因为路滑摔一跤。”
“俺不得心疼死?”
他在怀里扒拉了一下,摸出了另一张写满配方的纸片。
眼神中闪烁起了某种只认死理的狂热光芒。
“俺看那个什么水泥大马路的方子,是时候该用点人命,给它好好铺一铺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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