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摇曳,在纸面上投下摇晃的光影。
“远征军副总指挥杜聿明勋鉴:据密报,远征军总指挥李云龙于腊戍使用之超级武器,系其私藏之秘密兵器,事前未报中央,事后未交国家,其拥兵自重、意图不轨之心昭然若揭。”
“该武器威力巨大,足可毁城灭军,若落入敌手或为野心家所控,则党国危矣,民族危矣。”
“着杜聿明即刻设法将李云龙逮捕,押送重庆。”
“如遇反抗,可就地正法,先斩后奏。其所藏之超级武器及一切技术资料,须悉数缴获,派重兵押运回渝!不得有误!”
杜聿明缓缓闭上眼睛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。
“就地正法......”
“就地正法李司令......”
杜聿明馒头冷汗。
李云龙,这个在彬文那救过远征军的人,在同古带着他们全歼第56师团的人,在仁安羌解了英缅军之围的人。
只因为手里有一种委员长没有的武器,就要被就地正法。
他睁开眼,把电报小心翼翼地叠好,塞进内衣口袋,双手撑着额头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,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。
他是黄埔一期,是委员长的学生,是委员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。
委员长的命令,他从来没有违抗过。
可是这一次,他真的下不了手。
不是不敢,是不忍。
从李云龙入缅到现在,不到两个月的时间,远征军打了多少胜仗?
彬文那、仁安羌、同古、腊戍,四战四捷,歼灭日军四个师团,十余万人。
这是抗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大胜。
没有李云龙,远征军早就完了,缅甸早就丢了,滇缅公路早就断了。
可现在,委员长要他对李云龙动手,就因为李云龙手里有一种委员长没有的武器,就因为李云龙在缅甸的势力太大了,就因为李云龙不听招呼。
他想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人杀自己人总是比杀鬼子更积极。
他想不明白,为什么外敌当前,有些人还在算计着内斗。
他想不明白,为什么一个能打胜仗的将军,反而成了威胁。
他在帐篷里坐了很久,从傍晚坐到了深夜。
煤油灯的油快烧干了,火苗越来越小,越来越暗,最后噗的一声灭了。
帐篷里一片漆黑,只有外面的月光透过帆布缝隙洒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线条。
杜聿明在黑暗中坐着,一动不动,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空壳。
终于,他站了起来,走出帐篷,朝廖耀湘的帐篷走去。
廖耀湘还没有睡。
他的帐篷里亮着灯,他正在擦拭那支在同古缴获的日军指挥刀。
那是一把95式军刀,刀身长约七十厘米,钢质很好,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波浪纹。
他擦得很仔细,先用棉布擦去刀身上的油污,再用细砂纸轻轻打磨,最后涂上一层薄薄的刀油。
这把刀是他从一个鬼子少将手里缴获的,那个少将在战斗中被他亲手击毙。
“廖师长,”
杜聿明掀开门帘,声音沙哑,“出来一下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廖耀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放下刀,跟着他走到营地外面的一片空地上。
月亮很圆很大,挂在东南方的天空中,把大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不远处的稻田里,青蛙叫得正欢,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在鸣叫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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