涯。
所有绝密虚张声势的文件、所有突然加重的安保、所有站长刻意偏袒的特殊权限,全部指向同一个人。
袁佩林,一定在李涯手里。
他转了一圈,可李涯今天根本没来上班,往哪里去找他,天津这么大,随便藏一个人,如同大海捞针,往哪里找。
接连两天,余则成在保密局天津站内四处打探,上蹿下跳,袁佩林的藏匿之处依旧没有半点眉目。
陆桥山满脸郁色推门进来,一落座便带来一则坏消息。
“李涯要发达了,端了红党的一个联络组,抓了四个地下党,听说还有个工运组织,明天就要一勺烩。”
余则成故作诧异: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你是情报处长,这么大的行动,你事先都不知情?”
陆桥山一肚子闷气,牢骚止不住往外涌。
“谁晓得他踩了什么狗屎运。之前他还借口人手短缺,来找我调人,我难不成还上赶着给他做嫁衣,我贱啊我!”
余则成道:“李队长调来天津时间不长,居然吃的这么深。”
陆桥山话里一股子醋味:“情报处汇总的情报本来全站共享,偏偏他攥着线索揣在兜里,看得跟祖传元宝一样严实,半点风声不肯漏。”
闲谈之间,余则成心念一动,忽然想起陈青。
此人行事莫测、消息灵通,仿佛什么内情都能摸得清楚,说不定,他知晓袁佩林的落脚之处。
余则成不再和陆桥山继续闲谈,寻了空隙拿起办公电话拨往家中。
“翠萍,陈主任还在晚秋那边暂住吗?”
听筒里传来翠萍的声音。
“还住着呢,我今天刚过去串门。马太太出门了,说是去料理马奎的后事,陈主任打算明天动身回北平。”
余则成立刻打定主意。
“上次陈主任做东请咱们吃饭,礼尚往来。你置办几样酒菜,晚上咱们登门设宴回请人家。”
“行,我这就去找晚秋说这事。”
挂断电话,只等着晚间借着饭局,从陈青口中探寻关键线索。
夜色沉沉,天津的洋房小院灯火温软,晚风卷着细碎的凉意,拂过院中的梧桐枝桠。
屋内酒菜齐备,一桌家常菜热气袅袅,杯盏错落摆放在木桌上。
为了今日的回请饭局,翠萍用心备了几样荤素小菜,酒香漫溢。
余则成频频举杯敬向陈青。
他姿态谦卑,刻意拉近彼此的关系。
几番推杯换盏,气氛愈发融洽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余则成眸光微转,不着痕迹地给翠萍递去一个眼色。
翠萍虽是粗线条,却早已熟稔这类隐秘配合,立刻心领神会,当即起身笑着拉起一旁的晚秋:“晚秋,咱们上楼坐坐,聊聊闲话,让他们两个男人好好喝酒说话。”
晚秋没有多想,温顺点头,跟着翠萍款款上楼。
楼下厅堂安静下来,只剩酒香萦绕,四下再无旁人。
余则成收敛了脸上的闲散笑意,语气压低,直奔正题:“陈主任,最近可听说了袁佩林的事?”
陈青端着酒杯,淡淡开口:“我知道啊,洛阳办事处的叛徒,现在应该在乔家才手里。这人刚到北平,就被地下党刺杀,我这次正好准备回北平,瞧瞧那边的动静。”
余则成闻声,立刻进一步试探:“人不在北平,秘密转来天津了。今天李涯队长刚端了天津一处地下党联络站,抓了四个人,听说明天还要围剿一个工运组织,打算一锅烩。看样子,李队长这次是真要发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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