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谢您。”
他小口小口的喝着粥,空落落到失去知觉的胃重新被温热的食物填满,他这才感觉温度和体力渐渐回来,整个人好像重新活过来一般。
眉头颤动,心中泛酸,少年咬紧牙关,默默进食,身边李奶奶搬了凳子来坐下。
“你们一定吃了很多苦。”
一声感叹,是他们遭受巨变、落难至今感受到的唯一的善意。
亓昭野吸了口气,眼眶湿润。
窗外太阳高照,空气温暖干燥,将他一身的湿冷都驱散,柔软又舒适。
*
正是农忙的秋收时节,亓昭野身体好转后就跟着李叔李婶去田里收麦,亓玉宸太小下不了地,就留在家里跟李奶奶做些种菜喂鸡的杂活。
干农活需要出大力,少年瘦小的后背扛着数倍重于他的干麦,每走一步,脚下的土都要下陷一寸,汗湿了一身。
可他乐此不疲,李家人供给他们吃住,他愿以此报答,收麦,打麦,晒麦,很快就熟练起来,卯足了劲儿干活,比老黄牛还要拼命。
因为两兄弟在,李家原本要二十多天才能收完的粮食,半个月就收完了。
麦子存入粮仓,秋收结束了。
连日劳作的亓昭野终于能松一口气,想着明天能睡到天亮,期待往后在李家村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双脚扎下根来,种更多粮食,再也不用挨饿。
今日晚饭的气氛却变得古怪。
终于,李婶开口了:“娘,大亓和小亓又不是李家人,长住在这儿像什么样子啊,还是把他们送去他们自家亲戚那儿,大家才能安心。”
李奶奶不高兴的搁下饭碗,“你这是什么话,住在这儿怎么就不成样子了?”
李婶推推丈夫,不见丈夫回应,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,“娘是活菩萨,想给李家行善积德是好事,可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俩孩子的亲戚在哪儿,长留他们有什么意思呢?”
李叔尴尬的咳了咳,“先吃饭。”
李婶撂下筷子,“吃什么吃,一年收的麦子就那么些,咱们三口人吃也就勉强剩点余粮,再加两张嘴,一丁点都剩不下了,娘,你还想不想抱孙子啊?”
说着瞄了兄弟二人一眼,两个孩子不敢动筷,一动不动的听着桌上的“大战”。
“上回进城就问过了,扬州的云溪家家都会酿杏花酒,跟着商队的马车去也就十天路程,娘,您为这两个小子好,也不能把这事儿藏一辈子啊。”
李奶奶面色发青,无言辩驳。
亓昭野听懂了话中的意思,站起身来向三人鞠了一躬,“李婶说的对,我和弟弟原本就打算去投奔亲戚,这些时日得你们照顾,我们兄弟无以为报,若还有什么活,都交给我们吧。”
秋收结束,哪还有活儿要干,往后倒是要囤买东西准备过冬,可他们怎会让外人经手钱财之事,一家三口无人应声。
李婶看二人身上的衣裳,还可惜这些旧衣本该穿在她未来的儿子身上,却被婆婆拿来便宜了这两个外人。
不得回应,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眼中的光都暗了下去。
亓昭野强装无事,继续道:“这几日天气好,我们打算明天就走。”
闻言,李婶笑了,李叔也点点头,让他坐下吃饭,旁边坐着的李奶奶沉默着,不好意思看他。
晚饭继续,亓昭野却没了好心情。
好在他已经习惯了,这回能吃的饱饱的上路,已经是福气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亓昭野就叫醒了亓玉宸,穿好衣服,把屋子收拾干净,出发,离开了李家。
走出篱笆院门时,他回了头。
几间房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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