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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为此欢喜,心里痒痒的。
门外大雪纷纷,屋内少年静坐读书,旁边一大一小挪柜子,扫地缝,时不时停下来玩耍一会儿,银铃似的欢笑声从窗缝露出,飘进茫茫无尽头的雪中。
*
难得闲在家中,打扫完正屋,青鸾又把里屋的衣柜整理一遍,将里头用不上的矮桌搬到外间,给亓昭野做书案。
雪中起了寒风,不靠近炭盆就冷的手脚发凉,她担心两个孩子冻出病来,又到外头点了一个炭盆,两个炭盆一起烤,还搁了点没剥壳的花生和栗子进去,馋得亓玉宸蹲在炭盆边不挪窝。
青鸾坐在炭盆边,看两个孩子,一个专心念书,一个馋的流口水,自己随手打了个鞋样子,开始纳鞋底。
先前给他们一人买了一双鞋,但孩子长得快,要不了多久就要换新的,总归闲来无事,便提前做着,打发打发时间。
亓铮死后,她很久没这样悠闲过了。
从前是在等待中消磨时日,眼下两个孩子陪在身边,即便静静待着不说话,也是难得的热闹。
天渐渐黑下来,晚饭后,青鸾烧了两大锅热水,将浴桶搬进灶房,借着灶房内还未散去的余热,给两兄弟洗澡。
有了上回的经验,这次洗得很快,给他们擦干身上,用羊皮毯子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,挨个抱进屋里去,让他们自己坐在炭盆边烤干头发。
收拾完兄弟两个,她独自折回灶房,换了一桶干净的热水,舒舒服服的泡起澡来。
热流浸润了身子,神情越发放松。
她想,收留两个孩子许是她一时意气用事,或许哪天就受不了孩子的麻烦,三人一拍两散。
可在此之外,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:以她的才貌本领,最好的出路也就是嫁进大户人家做妾,若得幸能遇良人,便是守着食铺嫁个普通人,过平凡的一生。
可她享过繁华,说不求富贵是假的。
若两个小崽子里能出一个有出息的,叫她不必委身做妾,也能过上好日子,就不枉费她养他们一场。
水温变凉,她从浴桶里出来,换了干净的内裙,收拾收拾进屋去。
“玉哥儿呢?”青鸾踏进门,但旁边就只坐着一个亓昭野,他头发已经干了,身上披着棉衣,手里仍拿着他的书,似乎在默背。
这本书,他都看了好几天了。
青鸾心想:下次托人多买几本书,小东西聪慧爱学是好事,她想过锦衣玉食的日子,还指望他们呢。
亓昭野回过神看她,答:“他说犯困,上床去了。”
“你怎么不去?”青鸾走到他跟前,俯下身去看他脸上身上的伤,青紫的痕迹已经淡了,就是不知后脑那处淤伤恢复的如何。
伸过手去,指节穿插进少年烘干后细软又毛茸茸的发丝中,掌心贴着他后脑的旧伤,轻轻按揉。
“疼不疼?平时走动,身上可还会难受?”她偏过头来问,少年却倏地低下头,脖颈泛起一层薄红,像被她掌心的温度给烫着了。
他咬住下唇,身子都微不可察地绷紧,含糊道:“不疼。”
瞧他的反应,青鸾很是不信。
蹲下身拉住他的脚踝,往上撸一截裤腿,露出小腿上大片的青色,轻轻按一下,亓昭野就“嘶”一声,下意识把腿往回缩。
“还敢说不疼?”青鸾对他的嘴硬感到不满,合着那顿教训是白说了。
亓昭野慌张解释:“不碰就不疼,动的时候慢一点,不磕碰到,就不疼……”
青鸾懒得同他辩了,将少年清瘦的身子抱起,带进里屋,窗外映来雪光,她看到床上鼓起的小小弧,没有唤他,把亓昭野搁在了旁边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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