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结样折叠就是本来该平铺的组织向里卷成圈,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,就说明细胞的层次和方向排乱了。
而这次没有出现,就说明色素上皮和光感受器层已经按正确的方向铺开了。
邹远此时也在旁边说道。
“李院士,光感受器层里,crx和 recoverin双阳性群已经收拢了,ar3和锥视蛋白都定位在外节端,没有跑到胞体里。”
李东听着他们的报告,点了点头,然後继续翻看检测报告。
身份复核与克拉拉一致。
核型和拷贝数变异没有发现新增异常。
支原体内毒素与无菌检测全部阴性,残余的 oct4……
……
李东就这麽一项一项地核对着。
10分锺後,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,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“终於成了。”
他又对着李文周和邹远说道。
“你们现在把这两片组织转入临床级的无血清保存液里。”
“然後再把所有的放行资料复核一次。”
“好的,李院士。”
……
京城,沈文川的独立实验室里。
沈文川站在显微镜成像屏幕前,看着培养了很久的那片复合组织,没有说话。
一个研究员拿着检测表走到他旁边,低声地说道。
“沈院长,这批还是不行。”
“虽然色素上皮那层已经成了,z0-1也基本连续。”
“但是组织上面的光感受器层又卷成了玫瑰花结。”
沈文川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十几年的时间,他已经将色素上皮和光感受器分别诱导出来了。
但是他们一直都没办法将两者变为一个整体。
此时研究员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有些犹豫地站在旁边。
沈文川看了他一眼。
“还有事吗?”
“沈院长项目账户只够结清这一批的检测费了。”
“而且下一批临床级无动物源培养材料,还没付定金。”
沈文川更沉默了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他脱下实验服,离开了细胞实验室。
走廊里,他一边向着办公室走去,一边在心里琢磨着。
“新加坡那台手术看来得接了。”
“难治性巨大黄斑裂孔,自体神经视网膜游离片移植,风险确实很高。”
“不过对方给出的会诊费,也足够让项目再撑上一段时间了。”
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沈文川拿出来一看,立刻接通了电话。
“李院士,您好。”
……
一周後,爱尔英智眼科医院国际医疗中心。
手术室外的长廊安静的只能听到有人的抽泣声。
彼得诺维格坐在长椅上,将海伦拥在了怀里,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後背。
海伦的眼睛已经完全哭肿了。
克拉拉是昨天才把病情告诉他们的,今天就进了手术室。
她甚至想不明白,为什麽女儿可以若无其事地瞒着他们这麽久。
“没事的。”
诺维格低声安慰着妻子。
“克拉拉会没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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